她想起早上翻出来的那些家当。
原主家里穷得叮当响,她是知道的。
但今天早上她翻箱倒柜想找点东西带去干活,才现,比她想象中还要一穷二白啊!
柜子里几件旧衣服,全是打着补丁的。
米缸里小半袋粗粮,够吃半个月,但那是陆寒州挣工分换的。
枕头底下翻出的几张粮票布票加起来,还不够买一双新袜子。
原主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陆寒州没来之前,她一个人守着这三间破土房,怕是饥一顿饱一顿。
陆寒州来了之后,他拼死拼活挣工分,她累死累活想着怎么pua陆寒州。
钱呢?粮呢?票呢?
都被她吃了喝了?还是压根没攒下?
南软越想越心塞。
她本来还想着攒够粮票就跑路,现在一看,就这点家底,跑个屁啊!
跑出去没两天就得饿死。
赶紧攒钱吧。
她正想着,手里的木耙一滑,差点摔一跤。
她扶着木耙站稳,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抬头看看太阳,才刚过午。
还有一下午要熬呢。
南软深吸一口气,继续翻谷子。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耙都像在跟自己较劲。
傍晚收工的时候,南软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
她拖着两条腿往家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陆寒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看了她一眼。
“累了?”
“不累!”南软条件反射地摇头,“一点都不累!”
雄鹰般的女人,坚决不喊累。
陆寒州没说话,只是走得更慢了。
回到家,南软一头栽在炕上,再也不想动了。
浑身都疼。
胳膊疼,腰疼,腿疼,脚底板也疼。
她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
门开了,陆寒州走进来。
南软没动,继续哼哼。
然后她感觉炕沿一沉,他坐下来了。
南软愣了一下,从枕头里抬起脸。
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瓷瓶。
南软眨眨眼:“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