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过去了。暂时哄过去了。
她赶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在心里盘算。
钱,粮票,布票,什么都好,得赶紧攒。
等攒够了,她就跑。
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
打谷场上,今天翻的是新收回来的谷子。
南软握着木耙,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脑子里还在想跑路的事。
钱从哪儿来?
工分年底才分红,太慢了。
卖东西?
她有什么东西可卖的?
她正胡乱盘算的,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有?刘小娥,就是刘大壮他妹子,昨天在河边跟人……”
说话的是王婶,旁边围着几个妇女,声音压得很低。
但南软离得近,还是听见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有人亲眼看见的。那男的还是公社的,有家室的。”
“啧啧啧,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
“有什么没想到的,长成那样,能是什么好东西?”
南软手里的木耙停了。
“她娘肯定气死了,养出这种女儿。”
“可不是嘛,以后还怎么嫁人?”
“嫁什么人啊,这种破鞋……”
哐当一声。
南软把木耙往地上一摔。
几个妇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南、南软?你干什么?”
“你们刚才说什么?”南软走过去,眼神能把人吃了。
“没、没说什么……”王婶往后退了一步。
“没说什么?我明明听见了。”南软看着她们,“说刘小娥在河边跟人?跟谁?谁看见了?站出来说给我听听。”
几个妇女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你们就在这儿嚼舌根?”南软的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叫长成那样能是什么好东西?长得好就是错?你们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
“南软,你这话说的——”一个胖大婶不服气地开口。
“我说的怎么了?”南软瞪过去。
“刘小娥招你们惹你们了?她长得比你们好看,你们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谁心里不平衡了——”王婶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