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南软叫她。
“嗯?”
“谢谢你。”
刘小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好看。
“南软,你变了好多。”
南软心虚地别开脸。
刘小娥帮她把水拎到家门口,放下水桶就走了。
南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王婶说的话。
“南软肯定给陆寒州下了什么药。”
她没下药啊。
她只是说了几句好话,做了几件好事,他就对她掏心掏肺。
天真单纯的大佬哟,等他恢复记忆,肯定更加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更加愤怒。
她叹了口气,拎着水桶进了灶房。
傍晚,陆寒州回来了。
他换了件干净衣裳,但南软看见他换下来的那件,肩头那块磨得白,还沾着灰。
“手伸出来。”她说。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没动。
“伸出来我看看。”
“看什么?”
“你的手。”
他没伸。
南软自己伸手去抓,他躲了一下,还是被她抓住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有茧,虎口有茧,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麻绳勒的。
她低着头,看了很久。
“不碍事。”他抽回手。
“明天别去了。”她说。
“红糖不够喝几天的。”
“我不喝了。”
“你不是肚子疼吗?”
“疼就疼,忍忍就过去了。”
陆寒州看着她,没说话。
她去灶房把红糖罐子拿出来,打开一看,满满一罐,少说也有一斤多。
“这么多,你扛了多少天?”
“没几天。”
“你肩膀都磨红了,还说没几天?”
“过两天就好了。”
“陆寒州!”她急了,“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没良心了。他对自己好,她还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