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切洋葱辣的。”
他看了看她手里,什么都没拿。
他没拆穿,把手里的狼腿递给她。
“晚上加餐。”
她接过来,沉甸甸的,还在滴血。
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队长在队部开会。
打猎队的人都来了,李叔胳膊上缠着纱布,脸色蜡黄,坐在那儿直哼哼。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队长拍着桌子,“今天李叔运气好,只伤了胳膊,下次呢?万一伤着要害呢?”
“可是那狼太精了,根本靠近不了。”
“弓箭射程不够,还没到跟前就被现了。”
“要是能有把枪就好了……”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枪有。公社前段时间拨了一批装备,其中有几把步枪,放在库房里。”
“那赶紧拿来啊!”
“没人会用。”队长叹了口气,“那玩意儿跟猎枪不一样,复杂得很。咱们村没人摸过。”
大家沉默了。
“要不,我去试试?”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大家扭头一看,是陆寒州。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水,表情很平静。
“你?”队长愣了一下,“你用过?”
“没见过,想试试。”
旁边有人笑了。
“小陆,那玩意儿可不是弓箭,弄不好会炸膛的。”
“就是,你别逞能,伤了自个儿。”
“你一个种地的,摸过枪吗?”
陆寒州没说话,继续喝水。
南软站在门口,心跳得咚咚响。
她比谁都清楚,他摸过枪。
不但摸过,他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队长想了想,点点头。
“行,明天一早去公社借枪。小陆,你要是不会,千万别硬来。”
“嗯。”
散会了。
南软和陆寒州一起往回走。
月亮被云遮住了,路上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脸。
“阿寒。”她喊他,“你真的会用那个枪吗?”
他没回答。
“你要是不确定,就别——”
“会用。”他说。
她愣住了。
他从来没这么肯定地说过什么。
以前问他什么,他都是不知道、不记得。
这次他语气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