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炕沿上,看着他的背影,宽厚的肩上还有刚才缝好的伤口,纱布上渗出血来。
她忽然想哭,又想笑。
这个男人,刚差点死了,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亲她。
简直有病。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干衣服,一套扔给他,一套自己换上。
他背对着她,没回头。
她换好了,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换好了。”她说。
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拿着衣服去灶房换了。
她站在屋里,听着灶房里的窸窣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是烫的。
等他从灶房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说话。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扯不开。
“阿寒。”她喊他。
“嗯?”
“你以后别上山了。”
他没说话。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你不会一个人。”
“你不在,我连水都打不上来。”她低着头,“灶膛也点不着。饭也不会做。”
他伸出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不是会做饭吗?”
“不会。”她吸了吸鼻子,“我就会炖兔子,还是你教我的。”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以后我教你。”
“教什么?”
“教你打水,教你生火,教你做饭。”他顿了顿,“教你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算了,我不想学。”南软摆摆手耍无赖。
……
第二天,南软给陆寒州换药。
他坐在炕沿上,她把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
昨天缝好的伤口已经收了口,周围还是青紫的,但比昨天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拿碘酒给他消毒。
“疼不疼?”她问。
“不疼。”
“骗人。”她一边涂一边偷偷看他。
他的上身没穿衣服,就坐在那儿,逆着光。
肩膀很宽,腰却很窄,从肩膀到腰收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皮肤是小麦色的,上面有几道旧伤疤。
一道在锁骨下面,一道在肋巴骨上,还有一道在腰侧。
长长的,颜色已经淡了。
她以前没仔细看过,今天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