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绣的?”南软忍住笑。
“嗯。”刘小娥低着头,“我想送给周兽医,又怕他看不上。”
“他怎么可能看不上?”南软把鞋垫包好,塞回她手里,“你直接给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真的。你快去,别让他跑了。”
刘小娥咬着嘴唇,转身跑了。
她跑到周维清住的地方,站在门口,喘了半天,才敢敲门。
周维清开门,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小娥?”
“这、这个给你。”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
周维清打开布包,看见里面的鞋垫,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把鞋垫放进口袋,锁上门,大步往刘小娥家追去。
刘小娥刚跑回家,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周维清站在门口。
“小娥,我有话跟你说。”
“什、什么话?”
“我想娶你。”他说。
刘小娥愣住了。
她娘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手里的水瓢都掉了。
“周兽医,你、你说什么?”
“婶子,我想娶小娥。”
周维清站得笔直。
“我是认真的。我在公社有工作,有宿舍,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我不抽烟不喝酒,能养家。小娥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吃苦。”
刘小娥的娘张了张嘴,看看周维清,又看看刘小娥。
刘小娥脸很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你让我想想。”她娘把周维清让进屋,“进来坐,进来坐。”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里。
张嫂子听说后,在井边酸溜溜地说。
“一个省城来的技术员,能看上她?别是图她家什么别的吧。”
旁边有人接话:“她家有什么可图的?三间破房子,一个当兵的哥哥。”
“就是,周兽医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着,王婶听不下去了。
“人家小娥长得好看,干活利索,怎么就不能嫁周兽医了?你们就是眼红。”
张嫂子撇撇嘴,没再说话。
但她想到自家那嫁不出去的闺女,心里恨得痒痒,转身去找曾霞了。
……
中午,南软在家门口晒被子,王麻子路过,停下脚步,笑嘻嘻的。
“南软妹子,你家小陆又上山了?”
南软没理他,继续抖被子。
“你说你天天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
王麻子往前凑了一步。
“周兽医倒是经常来找你,你俩聊得挺好吧?”
南软转过身,看着他。
“王麻子,你嘴要是闲得慌,就去啃树皮。别在这儿放屁。”
王麻子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