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自己都不记得,我更不知道了。”
队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上面来查的时候,你可得想好怎么说。”
他拎着公文包走了。
南软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腿有点软。
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她看见陆寒州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张从卫生院捡来的纸,正低着头看。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她。
“队长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没什么,就是问了问你的事。”
陆寒州把那张纸叠好,塞进口袋里。
“明天我去公社。”
她诧异地抬起头。
“去公社干什么?”
陆寒州怎么都不肯说他去干嘛,眼眸暗沉沉的,但很坚定。
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还是抓紧跑路吧。
……
天亮的时候,陆寒州起来了,穿上了那件新棉袄。
“穿这件?”她问。
“嗯。”他说,“新衣服,体面点。”
她没说什么,把筷子递给他。
“吃饭吧。”她说。
他坐下来,低头喝粥。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喝。
他喝了两口,抬起头。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你昨天也没怎么吃。”
“我吃过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他不信,但她吃不下。
一想到他今天要去公社,她的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吃完了,站起来,穿好外套。
她走过去,帮他把扣子扣好。
从上往下,一颗一颗,扣得很慢。
“南软。”他喊她。
“嗯?”
“你在家等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
他推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