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等。”南软说,“她做了亏心事,迟早会露出马脚。”
晚上,陆寒州回来了。
他看见刘小娥坐在炕上,脚上缠着纱布,皱了皱眉。
“怎么了?”
“养殖场门口被人撒了碎玻璃,小娥踩上了。”南软说。
陆寒州没说话,看了一眼刘小娥的脚,然后去灶房做饭了。
刘小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跟南软说:“陆大哥真能干,还会做饭。”
“嗯。”南软笑了笑。
“南软,你真有福气。”
南软愣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她不知道这份福气还能留多久。
吃完饭,刘小娥被周维清接走了。
南软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看见陆寒州在院子里劈柴。
月光照在他身上。
“阿寒。”她喊他。
“嗯?”
“今天曾霞来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来干什么?”
“来道歉。”她走过去,“她说她以前做得不对,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他没说话,继续劈柴。
“她还送了一篮子鸡蛋。”
“嗯。”
“你不高兴?”
“没有。”他停下来,把斧子靠在木桩上,转过身看着她,“我在想,明天还要去公社。”
“又去?”
“嗯。他们说,让我再去一趟,有个领导要见我。”
南软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领导?”
“不知道。”他看着她,“你别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
如果那个领导认出他是梅烨成怎么办?
如果部队的人直接把他带走怎么办?
“阿寒,我陪你去。”
“不用。”
“我就要去。”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
第二天一早,南软跟陆寒州一起去了公社。
她穿上了那件最好的棉袄。
公社在镇上的主街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
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南软看见那辆车,腿就软了。
部队的车。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
“走吧。”
两个人走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有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