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把碗凑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方敏的脸色变了。
陆寒州含了一口姜汤,没咽下去,停顿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吐在地上。
他把碗放在床头,看着方敏。
“太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喝不了这么辣的,嗓子受不了。我重新煮。”
方敏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是、是吗?可能我不小心放多了姜。那我下次注意。”
“不用了。”陆寒州说,“我来。”
方敏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僵硬。
她笑了笑说:“行,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陆寒州,然后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南软靠在枕头上,看着陆寒州。
“阿寒,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那碗姜汤端起来,走到门口,倒掉了。
“你倒它干嘛?还能喝——”
“不能喝。”
他把碗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她。
“你躺着,我去煮。”
他走了。南软躺在床上,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想不明白那碗姜汤到底怎么了。
太辣了?
辣了不能喝?
可方敏是好心啊,人家特意煮的,倒了多可惜。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陆寒州端着一碗姜汤回来了。
他用的是自己的搪瓷缸子,缸子外侧印着一行红字,为人民服务。
漆都掉了大半。
他把缸子放在床头,扶她坐起来。
“喝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
不辣,温温的,甜丝丝。
有姜味但不冲鼻子。
她喝了好几口,觉得浑身上下都暖了。
“好喝。”
“嗯。”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喝。
她喝完了,把缸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放在一边。
“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