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沈星河在食堂借了个灶,炒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鸡蛋、白菜炖粉条、凉拌木耳,还有一盆酸菜鱼。
南软被王大姐硬拉着去了食堂。
一进门看见满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沈星河站在灶台后面擦汗,棉袄脱了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坐。”他招呼。
南软看了一眼陆寒州,他站在门口。
她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进来,两个人坐下来。
沈星河也坐下来,给陆寒州倒了一杯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南软面前放着一碗甜酒酿,他特意给她做的。
“你不喝酒,喝这个。”
南软看着那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
“沈星河,你花了多少钱?”
沈星河说没多少。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又夹了一块给陆寒州。
南软啃着排骨吃着肉,心情复杂。
这一桌子菜够她和陆寒州吃半个月的。
沈星河看她的表情,笑了。
“别心疼,我请客。又不花你的钱。”
他把碗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他看着陆寒州,陆寒州端起了酒杯。
沈星河跟他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你们俩,”沈星河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是我来这儿之后,唯一的朋友。”
南软愣了一下。
“那天在我那儿,排骨你们做的,碗你们洗的,连我都是你们扶上床的。”
沈星河嚼着花生米。
“我爹都没这么伺候过我。”
南软忍不住笑了。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菜剩了大半。
南软把剩菜打包带回宿舍。
王大姐分了半碗排骨,笑得合不拢嘴。
沈星河喝了大半斤白酒,脸红扑扑的,没醉,说话还清楚。
他送南软和陆寒州到食堂门口,风很大,把他的话吹散了一半。
南软只听见“以后常来”四个字。
……
后半夜,南软被风声吵醒。
窗户上的塑料布被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外面拍门。
她翻了个身,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