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两人坐在石凳上吃零嘴的小妖精,石凳上粘着的屁股如坐针毡。
刚才一进院子,她和小和尚立刻被周府的丫鬟引进了待客的大堂。
周家的少夫人像是知道了两人一早要来,看样子她早早就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等待了许久。
最让小妖精生气的是,两人竟然心照不宣的将屋里的人全都支出来了,包括她。
有什么事那么隐秘,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非要把自己给弄出来,我偏不。
双手掐腰,被激起逆反心态的小妖精,站起来,视线仔细的环视了四周。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堂的门外现在应该是空无一人,周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已经被她随意一件事,打发出门了。
想到这里,小妖精的眼珠灵活的滴溜转。
你不让我听,我非听不可。
心里下定决心的妖,俯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短暂的离开,蹑手蹑脚走到大堂门边的妖,紧张的视线观察四周。
屋子的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头一次偷听的小妖精心惊胆颤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胸腔里不争气的心脏一阵扑通乱跳。
做贼心虚的妖一步三回头的走近门边,面前的房门大门紧闭。
胆小的她体内的血流加速,半个身子趴在门板上的妖,侧着脸耳朵紧紧的贴在门缝上,妄图能够听清里面的人说的话。
大堂里,没有说话的两人,一个端坐在上首,一个安静的伫立在下面。
让人奇怪的是,常理而言,端坐于上首的人贵,坐着的人就姿势而言,天然压站着的人一头。
可这安静的屋子里,端坐于上首的女子,一脸煞白,端着茶盏的手无意识地敲击杯壁。
扫向堂下人的眼,看似平静,内里的慌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而堂下的人虽是站着,微垂的脸上,面色却是沉稳的不动如波。
他好似没有感觉到屋里另外一个人心中的慌乱,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身姿直挺,安然。
终于上首人坐不住了,她率先开口。
“大师一大早便来拜访,可是有什么事。”
坐着的人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而下。
她的身体有些害怕,自始至终脚步只在堂前的桌子边来回踱步的转悠,她的脚步从来不敢向小和尚的方向迈近一步。
旁人焦急的情绪并未影响堂下伫立不动的身影,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沉稳的人垂着的眼皮巍然不动,只是语气淡淡的和人打机锋。
“我以为施主早已料定我会来找你,难道不是吗?”
半边身子紧紧贴在门缝边的小妖精,支棱着一只耳朵。
屋子里,人的说话声不大,招待客人的厅堂历来空间很大。
空旷的房间,偏偏中间还隔着一块厚厚的门板,好奇心重的小妖精,只听见隐隐约约屋内男女的对话声偶有响起。
具体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楚,小妖精一头的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