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慕璃月白总觉得他和少年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不对的。
他不能让妹妹看见,慕璃月白看人走得近了,周楚暮依然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袖子,高高在上的家主很是羞恼的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忌着身份,自喉咙里发出的质问轻轻柔柔地,像是对着情郎羞恼的嗔怪。
周楚暮心里一荡,平静的湖面搅出了层层的涟漪,他意味不明地扫了脸上绯色的慕璃月白一眼,慢悠悠地放下了扯到怀里的衣袖。
“我想怎么样,我想着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就这点子念想。”
他望着慕璃月白满城灯火下,比漫天的烛火还要耀眼美丽的容颜,语气幽幽道。
抬手理了理袍袖上褶皱的人被耳边瘆人的话语激的脖颈一凉。
这话里的意思,怎跟他是个负心薄情郎似的,要不是自己是个男子,对面的周楚暮也是个风流不羁的少年郎。
慕璃月白真真以为自己是个负心薄幸的渣男,眼前这位说着酸话的少年就是那可怜的无辜少女。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急促慌乱的女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涌动的无声暗流,几步跑到慕璃月白和周楚暮身边的慕璃星,手撑着花灯,对着两人看了看。
自觉无事的她朝着发出嘈杂声音的地点好奇张望了过去。
伏生家的丫鬟看着被拥挤的人潮撞翻在地的伏生嫣然,弯下腰,惊吓又无措地伸手想要将一屁股坐倒在地的自家小姐给扶起来。
戴着狐狸面具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般让她尴尬的事情,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
若有似无好似停顿的脚步,众人闻声看过来的目光,每一样都让手撑在腰后冰凉地面上的伏生嫣然无所适从。
若不是面具遮掩了她面上的无措与仓惶,十六岁的小姑娘此刻恐怕会在自己旁边钻个洞爬进去。
正在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都非常无措的时候,蹲坐地上的人,她的视线下一双白色锦靴停在了她的眼下,紧接着是一双递到她眼前的手。
伏生嫣然想都没想,一把拉住眼前的手,借着陌生人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
未抬眼张望,一道温柔关切的男声响彻她的耳边。
“你没事吧!”
抬头望去的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来人无形中带着点距离的眼眸,那眸子干净透彻的厉害。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明亮高洁的眼眸,周围的嘈杂声一下子幻化成虚拟的泡影,她的眼里仅仅只有眼前的眸子,仅仅只能装下眼前的眸子。
她愣神看着对面的白衣青年,看得跟在慕璃月白身后的慕璃星和周楚暮心里很不舒服,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周楚暮上前一步,探手抓住慕璃月白的手往后拉了他两步,慕璃星见缝插针挡在了慕璃月白和神色怔怔的姑娘面前,她笑着对伏生嫣然摆了摆手。
“姑娘你没事吧。”
说着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伏生嫣然向后看的视线,此时,一旁伏生家的丫鬟揽着伏生嫣然的手臂关切的询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呀!”
她焦急的眼不住巡梭观察着少女的身躯。
“我没事!”
抬手止住闹人话头的伏生嫣然深深凝望着逐渐远去,消失于滚滚人潮的背影,像是着了魔一般。
女扮男装的炮灰41
伏生嫣然,伏生家最小的小女儿,上面三个亲哥哥,各个青年才俊,顶起了伏生家后继门楣。
伏生家又是东燕郡三大修真世家之一,盘踞此地岁月不计可数,祖辈有灵创下偌大的家业。
伏生嫣然又是这代家主唯一的小女儿,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她高傲至极,倘若有一天,一个人在她面前说她会对仅仅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子芳心暗许,伏生家的小姐怕是会嗤笑:滑天下之大稽。
然则,本应在闺阁消极抵抗父母联姻的大家小姐,此刻竟然拉着她母亲的袖子痴缠到。
“母亲,我求求你了,您不是和慕璃家的老夫人有点子交情吗。”
半蹲下手的伏生嫣然小女儿家的娇态毕现,娇娇嗲嗲地扯着母亲的袖子,攥着手心的袖子摇摇晃晃的撒着娇。
嘴里哀求地说着软话,圆啾啾的杏眼,眼尾故意作可怜状的下撇,嘴角微微下移。
可怜巴巴,怯怯哀求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傲气,全然一副小姑娘娇俏可爱的娇嗔模样。
伏生夫人对于小女儿的娇嗔缠闹视若无睹,安坐于雕花木椅上的美妇人得空的一只手端起旁边桌案上的茶盏,悠闲地呷上一口送到嘴边的灵茶。
她手边的灵茶可是上好的灵液泡制而成,多喝有清心明目之效。
伏在母亲膝上的伏生嫣然马上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之时,就听见头上传来了母亲声音淡淡,不辨喜怒的质问。
“你之前不是十分反感家族,你父亲,你哥哥和我给你挑选夫婿吗,咱伏生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的很,可偏是要自己去寻夫选婿呢!”
桌案上倏地一声闷响,那是杯盏底部与桌面碰撞出来的声音,撇下手中杯盏的人望向自家娇养了十数年的姑娘家,眼底满满的失望。
眼见伏生嫣然年纪渐长,一大家子宠溺长大的小姑娘家家,家里的长辈和她头上的哥哥舍不得小姑娘远嫁。
便在书房里顺势讨论了一下,这东燕郡能与伏生家匹敌的世家就两家,一个是东边的墨台家,一个是南边的慕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