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不知所踪了,就没想过其他可能啊?!”言子安话语间带着淡淡的嘲意。
四百多年了,她还是这么犟。
“这不是,总要留个希望嘛。”少年轻笑。
“行了,画像看完了。”少年递过两枚腰牌,“从明天起,先学习基本知识。通过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地级捉妖师。”
上课啊?!
叶泠接腰牌的手蓦地顿住,瞬间生出想缩回去的冲动。
怎么上哪都逃不过学习!
“拿着吧。”少年将腰牌硬塞进她手里。
夜晚,言子安坐在屋檐处,指尖捏着那枚未完工的香囊。
许是在炽天关了太久的缘故,出来后,他并不喜欢在屋子里久待,总觉得不自在。
明日就是订婚宴,他罕见地没有去打搅叶泠,毕竟,他要是再去的话,那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他站在高处,看着水榭居里隐隐的烛光。
唇角轻勾,她怕是,也在照着烛火费劲的去绣香囊。
心里肯定骂死他了吧。
毕竟,她一向讨厌这些,他还逼着让她绣。
言子安垂眸,捏紧指尖香囊,落下最后一针——香囊绢面精巧,正中央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飞鸟,自在的仿佛要冲破一切,翱翔于天。
正如言子安所说,叶泠此刻坐在桌前,咬牙切齿地穿针引线。
她心里那是将某人骂了千遍万遍。
[老大,你实在不行,就让小荷帮忙呗。]逆袭系统坐在桌前,看着都觉得费劲。
本就不擅长这些,还非要勉强。
她这样厉害的人,手里拿的应该是刀剑才对。
“不行的,”叶泠摇头,虽然费劲,但还是坚持自己绣,“虽然不太情愿,但心意这种东西,总得是亲手弄成的才好。”
[封建余孽,你家这个男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非要让我们家老大绣这些。]逆袭系统气得踹了娇妻系统一脚,[我们家老大,将来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非要让她拿这些内宅女子做的活计干嘛?!]
[你才封建余孽呢,人家少男少女都是要用绣香囊表达心意的,]娇妻系统踹他,[再说了,我家男主不是也绣了吗?!人家一个男孩子都绣的那么精通——]
话到嘴边,娇妻系统突然噎住,它本想说,人家男生都绣的那么精通,但反应过来,又觉得这话是在嘲讽宿主,便不敢说下去了。
叶泠闻言,倒是没有生气,也没偏向一方,神情平静又笃定:“你俩这话说得都不对,那些内宅女子绣的一手好针线,我觉得她们很厉害,立身安命之事,从不该分什么高低贵贱。
万事万物,本就不该被轻易定义。会绣是一种本事,不会绣也不是一种错。
男子会绣,不是什么恩赐;女子拿刀,也不是什么逾矩。”
她捏着香囊,继续跟那团针线较劲:“不论男女,从心便好,至于他,”叶泠抬眸,唇角轻扬,“大概是因为有怨气吧。”
另一边,言子安坐在屋檐上,手里拿着绣好的香囊,满意地笑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装什么?!”叶知时站在暗处,眸色阴狠,右眼猩红,泛着诡异的死亡气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要怪,就怪你偏要求娶叶霁窈。”
叶知时抬手,掌心溢出赤红色妖力。
黑暗中传来振翅声,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出,听得人心惊。
数十只姑获鸟妖在夜色的隐藏下,利爪泛着青黑色毒光,直朝屋檐处那道身影扑去。
言子安坐在屋檐处,似是感受到什么,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