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坐在女席上。
她身上的装扮是言子安给她弄的。
乌被编成一条紧致鱼骨辫,辫骨里嵌着碎星似的小坠,闪亮亮的;一袭月白色衣裙,金色护腕贴合手腕,裙上点缀着许多金色纹饰;腰间坠着金色流苏,和言子安今日的装扮是一对;额前一点羽形坠,白金交错,抬眸时,俏皮生风。
倒是没看出来,他手挺巧,不仅会绣荷包,还会编辫子。
而小荷看言子安愈不顺眼了。
不仅抢她家小姐,连她的活都抢了。
叶泠支着脑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思绪早已飘远。
到底是谁,这么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就为了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无声无息地……就此泯灭。
一旁,上官曦禾极看不惯叶泠这幅做派。
“嫁了人,就该有点嫁人的样子,打扮得那么少女。”
上官曦禾不怎么想承认,她这幅样子有点好看,有点让人心动。
叶泠侧,眼尾微微一挑,似笑非笑:“怎么?爱上了?”
“叶霁窈!”上官曦禾耳尖一热,恼羞成怒。
“知道你迷恋我,”叶泠微挑眉,语气戏谑,“但请不要因爱生恨。”
“你——”
叶知时眼疾手快拉住她,低声劝道:“她说话不要脸,放弃吧,你说不过她的。”
“哎,叶知时,有你这么诋毁的吗?”
“实话而已。”
叶知时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说话间,上的上官昱朗声笑道:“诸位爱卿,今日春猎。各位,可要好好加油啊!”
说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叶启明身上,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闻丞相大人的骑术是相当不错的,不知朕是否有这个荣幸,跟丞相大人切磋一番?”
叶启明从容举杯,轻笑:“陛下抬爱,臣自当奉陪。”
叶泠坐在席间,支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不对劲。
那皇帝小子笑里藏刀的。
怕是要对我爹动手。
叶知时坐在一旁,也是同样的想法。
那皇帝是不是想抢她人头?
从之前上官明绪的言语中,她多少能感觉出来,圣上对丞相府是有敌意的。
在场的几个人各怀鬼胎。
叶泠蓦然举手,脆生生的道:“陛下,我也想去试试!”
“哦?”上官昱语气里带着兴味,“叶小姐确定可以?上次围猎场那一遭,叶小姐受伤,那几天,朕的朝堂上可是浓浓的低气压。
再来一次,朕都害怕丞相大人会掀了朕的朝堂。”
上官明绪皱眉,也表示不赞同。
“叶小姐,不要逞能,我可不想再救你一次。”
“夫人的安危自然是由我来负责,”言子安自叶泠身后缓步走出,唇角噙着浅笑,眸色沉沉的压向上官明绪。
“昭王殿下,逾矩了。”
上官明绪一噎。
是啊,他险些忘了,那个从前追在他身后的叶霁窈,如今已经有了夫君。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
他身后侍从上前,厉喝:“放肆!站在你面前的是圣上胞弟——昭王殿下,你一介平民——”
“陛下不必担心,”叶泠眉眼弯弯地打断,语调轻快,“我与夫君同在缉妖司任职,学了不少本事呢。”
说完,她淡淡扫了眼那侍从,轻抬手:“你方才想说什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