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迁怒,也是无济于事。
虎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问:“可有查到他的行踪?”
妖兵颤颤巍巍地摇头:“不知,不仅是雪弦,连带着追捕他的几位妖君,也失去了行踪。”
“失去行踪?”
虎俊端坐在王座上,指甲慢条斯理的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裂痕——那是当年叶泠留下的。
威风啊。当年何等威风。
不过啊,就算当年再威风,如今不还是死无全尸,不还是半点名声都没留下。
他低笑一声,道:“去地牢拷问雪叙,她绝对知道那小崽子要逃到哪?”
妖兵如蒙大赦,正要叩领命,虎俊却忽然制止他,语气森然:“不是对你说的,”
他旁边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施施然行下一礼,眼底却无半分敬意:“遵命。”
虎俊道:“带下去,扔进妖荒。”
闻言,青年男人回头看了眼虎俊,眼尾轻挑,笑得散漫。
“老大,这些年,你这是修身养性了啊?”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住那妖兵的脖领,像拎一只死鸡般,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人拖了出去。
直到走出一段路,仍然能听到妖兵求饶的声音。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
雪叙跪坐在角落,满脸尘土,旁边,火狐精族长问:“少主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雪叙压低声音,道:“族长放心,我让雪弦去寻妖皇殿下了。”
族长皱眉,有些不可置信:“妖皇殿下……当真出现了吗?”
当初雪叙说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四百年前,那位便已消失于天地之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归来?
“是真的。”雪叙低声道,“有妖皇殿下护着弦儿,弦儿必定会安然无恙的。”
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只盼那孩子……能平安撑到寻到妖皇殿下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地牢里响起几道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雪叙下意识将族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青年站在地牢前,笑眯眯的看着雪叙:“别紧张,我来这,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身后几个妖兵已上前打开牢门,铁链哗啦作响,几双手不由分说地朝雪叙抓来。
雪叙扬手甩开他们,下颚微扬,“放开,本君自己会走。”
青年“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扇骨抵着下颌,笑意不减。
“既然雪叙姑姑不愿意让你们搀扶,那就算了吧。”
雪叙走出牢房,仍然端着一副孤傲姿态,步履从容。
“要带本君去哪?”
青年微微躬身,手臂往前一扬,姿态绅士:“雪叙姑姑请。”
“嘲风妖君何必给她好脸色,”他身后的妖兵面露不忿,语气里带着讥诮,“一个阶下囚,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妖君吗?!”
“哎——”嘲风尾音婉转,带着笑意,他抬手用扇骨轻拍了下妖兵的脑袋,语调懒洋洋的,“不可以对女孩子无礼哦。我身边,也很不喜欢无礼的人。”
那一下看似很轻,妖兵却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涣散——
“砰”的一声,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七窍汩汩涌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