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彩月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答案,都可能将他们推向深渊。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不停地在胸前交替,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毕阳坐在旁听席的后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冷静而深邃。
他看着毕云涛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毕云涛已经到了心理防线的极限,而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
随着质询的开始,季月推了一下眼镜,神情依旧冷静而坚定。
季月盯着毕云涛,目光如刀般锐利,直接刺向毕云涛的内心。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毕云涛,关于案发当晚,你是否能详细说明你在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毕云涛的呼吸愈发急促,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
他知道,这一刻已经无法再逃避,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可能被拆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我……我当晚在家,没有去过现场……”
“这是我的记忆,我其实也记不得太多。”
季月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那么,你如何解释手机信号显示你在案发现场附近?又如何解释杜潇潇的证词前后矛盾?”
毕云涛的脸色愈发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感到背后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痛自己,脑海中一片混乱,几乎无法组织出合理的解释。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可能是信号错误……我真的……没有去过……”
季月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无比的压迫感:“你觉得法庭会相信你的解释吗?你认为你现在的回答能够说服所有人吗?”
“请认真回答问题,好吗?”
毕云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声音变得愈发颤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我当时记得也不清楚,我生病了!”
季月说道:“也就是说,你一句生病了,就可以把所有罪责都给挡过去吗?”
吴杰立刻说道:“控方代理人!你这是故意诱导我的当事人!”
法官也说道:“控方代理人,请注意提问的方式!”
季月点点头:“抱歉。”
她又看了一眼毕阳。
刚刚的问题和提问方式,都是毕阳之前设计好的。
包括法官的反应,他也计算在内。
这些试探和攻击都有一定的界限和分寸,而毕阳在把握分寸的度上,拿捏真的是太好了。
季月都有些怀疑,毕阳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法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毕云涛的回答。
旁听席上的人们窃窃私语,猜测着事情的走向。
季月继续问道:“被告,死者是不是你的亲哥哥?”
毕云涛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
季月又说道:“他之前见过你,你说你不知道?那你们是以什么身份相处的呢?”
“这一点,警方那里是有证据的,你也要说你生病了记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