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彩月站在殡仪馆昏暗的房间里,沉重的空气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的手再次抚上桌面上的签名文件,心里一片空白。
工作人员静静等在一旁,耐心而无声地看着她。
此时,屋子里似乎只剩下她和毕云涛那冰冷的尸体,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
笔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久久无法落下。
就在她准备签字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毕夏又一次走了进来,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质问和不解。
“妈!”
毕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殡仪馆里的寂静:“我只问你一次,小涛究竟是怎么死的?”
姜彩月的身体一僵,手中的笔顿住了,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回应:“他自作自受。”
这几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时,仿佛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沉重。
姜彩月并不打算多解释,这件事牵扯太多,如果真相大白,毕家的内乱只会更加复杂和丑陋。
然而,她知道毕夏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的。
毕夏的眉头紧皱,她根本不接受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自作自受?妈,你在说什么?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突然病死?”
“为什么没有人去查他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您的儿子,我的弟弟!”
姜彩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情复杂,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望着毕云涛冰冷的尸体,仿佛在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沉重的真相。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姜彩月还是希望可以维护住家族的体面。
毕云涛的死一旦公之于众,那么毕家和她本人就成了笑话。
自己奋斗一生的一切,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姜彩月知道,毕阳就是看准这一点,所以把毕雯和毕芸弄成那个样子,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动手毒死毕云涛。
知母莫若子。
姜彩月一直纠结的原因,就是她发现最了解自己的人,竟然是她口中的逆子。
“毕夏,你出去!我不想谈这个。”
姜彩月的声音听起来无力又疲惫。
“你不想谈?这可是我的弟弟!你难道不想查清楚他为什么死得这么离奇?你就这么轻易放过?”
毕夏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质问。
姜彩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再纠缠下去。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恼火:“毕夏,你是在跟我说话呢?你就这个态度?”
“出去!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毕夏根本不理会姜彩月的劝告,情绪越来越激动:“什么叫我不该知道?这是我的弟弟!”
‘你就这么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你这个做母亲的到底有没有心?”
“啪!”
姜彩月甩了毕夏一巴掌,但是力度不大。
姜彩月的手紧紧攥着桌角,脸上的疲倦越来越明显。
她忍不住再次叹息,觉得内心的痛苦和愧疚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毕夏摸着脸颊,一脸疑惑地看着姜彩月。
“妈……”
“安康祖,带毕夏走。”
姜彩月低声命令道,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绝望。
安康祖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犹豫,但看着姜彩月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走到毕夏身边,轻声劝道:“毕夏,先别闹了,妈现在很累,等以后再说吧。”
毕夏一脸不满地看着安康祖,依然不愿意轻易罢休:“为什么要以后?为什么不能现在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