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年过六十,公爹都还不放权!”
“他要把权力带进坟墓吗?”
“他永远活在九十年代,以为陶家仍然是全国首富,以为谁都指着贝弗集团过日子。睁开眼看看吧,多少人后来居上把陶家甩得远远的。不说同在首都的赵家,连隔壁都快比不上了,公爹真是越老越糊涂。”
“别人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家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一人失能,全家失衡。”
“……”
陶向荣没打断她的发泄。
等她骂得口干时,拧了瓶盖递水过去,长叹一声:“这次是我心慈手软。”
“总想着做了大半辈子兄弟,没必要把人逼入绝境。”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眼底逐渐泛出丝丝寒意:“畜生还过什么年!”
“明天我就回去一趟。”
陶向荣顿了顿。
细细斟酌半晌,缓缓开口:“你跟隔壁说一声,这次连累到她了。”
“是连累了。”
英盈赞同地点点头:“你还说她心思深,居心叵测,再深能深过家里那几个?人家好歹不奔着咱们的命来。”
陶向荣:“………………”
这话说的!
次日,英盈带着慰问礼物上门致歉。
“抱歉,连累到你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钟元摆摆手,让她别自责:“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干的,即便是他们主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都是受害者。”
并非她圣母或讲面子话。
这件事吧……
非要说无妄之灾就有点撇太清,太装了。
是她自个儿先打万新智能的主意,才主动卖人情给陶向荣,陶家其他人要教训自己,怎么都怨不到陶向荣一家四口身上。
“我报了警,希望不会碍你们的事。”
“千万别这么想。”
英盈本就心存愧疚,一听这话愈发感动,“说到底还是被我们家的家丑给牵连了。不过钟总放心,等事情结束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钟元再次宽慰她不要放心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摇摇头。
感慨道:“我毕竟不是他们的重点,你们才是。”
“陶奕陶枞身边还是该多放点人。”
英盈心猛地一提,轻声嗯了嗯。
钟元见她听入心了,并未觉得自己多事,语气遂又亲近几分,直言评价:“你家的兄弟妯娌实在不怎么讲武德。”
“不过这类人大都这样。”
“越穷凶极恶的家伙骨子里越是欺软怕硬,就爱对老弱妇孺下手。”
陶向荣不争有什么用?
只要兄弟姊妹间的猜忌一天不消,就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要么争到底;
要么一次性把他们打残打服。
老话讲拳头才是硬道理。
只有被暴揍后,他们才会真切领悟到‘哦,原来你是真的不想掺和’,而不是‘你在装,你不争是没能力掺和’……
英盈肩膀微微一抖,神色动容。
情绪彷佛找到了出口。
睫毛忽地颤动,一滴泪随之滚落,意识到落泪不妥,又迅速抽了张纸巾摁掉。
眸光隐隐透着一股护犊子的狠意:“敢对我的孩子下手,我就算拼死都要拉他们一起入地狱。”
语落。
她紧紧抓住钟元的手,又是好一番推心置腹。钟元听着,时不时宽慰几句,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
英盈拜访后没过几天,一把年纪还生龙活虎的老陶董忽然病了。
陶家几弟兄的不合彻底摆在明面上。
消息是狗仔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