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禄。”柳如烟打断他,压得徐福禄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你也有今天。”
“我……”
“别废话。”柳如烟转剑,剑尖垂地,“我欠你的,今天还了。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徐福禄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半天。
柳如烟重新看向秦无夜:“我无意掺和你和阴骨教的恩怨。只不过此人对我有恩,今日还他一条命。阁下请回吧。”
秦无夜握了握拳,掌心上的伤口已经合上,只剩一道淡红印子。
他抬眼:“你又是谁?”
柳如烟还没开口,天上忽然传来一声急吼吼的喊叫。
“娘——!”
一群人掠过雾幕,落在海面上。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暗红锦袍,腰间挂着一枚血玉令牌。
他落在柳如烟旁边,先看了徐福禄一眼,又扫了秦无夜一眼,脸上挂着那种“我来救场了”的得意劲儿。
柳如烟眉头拧起来,声音冷下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徐叔这边出事,带人来帮忙——”柳沧海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娘,我的船队已经绕到海沟口了,那小子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柳如烟的脸色一变。
“帮忙?”她盯着柳沧海,一字一顿,“你帮的什么忙?”
柳沧海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秦无夜没听他们闲聊。
他一晃身,人影再次消失。
柳如烟瞳孔一缩,霜辞横斩。
剑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银线,精准地封死了秦无夜的前进路线。
秦无夜出现在徐福禄左侧,葬骨手已经探到徐福禄脖颈三寸。
柳如烟的剑比他的掌快半拍,剑尖点在他腕骨上,逼他偏了方向。
徐福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灵力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海里,呛了好几口。
秦无夜收掌,退半步,换个角度再上。
柳如烟提剑挡在徐福禄身前,霜辞连刺三剑。
每一剑都指着秦无夜葬骨手的关节缝,逼他变招。
秦无夜变招。
崩山拳·叠浪。
拳影一片砸过去,空气被打得炸响,海面被拳压生生压出一个凹坑。
柳如烟剑势被压得一滞。
但她反应极快,剑身一转,以剑脊硬接,借力后撤,把徐福禄推出十丈远。
秦无夜再上。
柳如烟咬牙,霜辞划出一道银弧。
“霜辞·寒渊斩。”
剑光暴涨,一道半月形剑气贴着海面横切,海水被劈开两半,断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还残留着剑气纹路,像刻进去的。
秦无夜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剑气炸开,他倒退五步,袖口碎成布条,小臂上又添两道血口。
他甩了甩手,暗金龙纹涌上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了。
柳如烟喘了口气,握剑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