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从伊藤爷爷那边旁敲侧击了一下,得知对方一切安好,只是归期有所延误,也算是暂时定了下心。
立海大本年度的修学旅行,目的地是中国北京。
这个古老又神秘的国度,实在是令人着迷。
即使前世已经来过一次,幸村精市还是赞叹不已,不管是宏伟的故宫,险峻的长城,还是别具韵味的北京老胡同,历史古韵与现代文化的交织闪回,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或许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及一个新朋友。
幸村精市思考至此,再次撑着头微笑起来,在灯下翻出画册,将这一段神奇而有趣的经历悄然涂抹在上面。
那日下午的自由活动,幸村精市习惯性地背着网球包,拒绝了好友们的邀请,抱着画板独自外出写生。
或许也算不上独自,系统的小白猫也化身从系统空间里出来,蹲在他的肩头,摇着尾巴要和他一起。
一人一猫偶然路过胡同深处的一座古庙,明明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和狭窄的街道,叫卖声丶家常声不绝于耳,可它仿佛被时间所遗忘一样,安静地蜷在这个市井的角落里。
和大片石灰脱落,进而斑驳不堪的外墙一样,门牌也已经破旧得看不清了,幸村精市即使走近,也只能模模糊糊辨认出一个寺字。
“好神奇!”
小白猫从他肩头跳下,三两步跑上台阶,好奇地张望着。
庙门半掩着,朱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茬,小白猫只是轻轻用小爪子触碰上去,便簌簌往下掉,吓了它一跳,往後退了一步,被幸村精市抱起。
“别乱碰。”
忽地,一阵风吹过,那庙门动了动,竟然被吹开了一条缝,仿佛在招呼着两位难得的客人。
这个时候要再按捺住已经被激起的好奇心也很难了,幸村精市回头望了望繁华的市井集市,还是産生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他跨过门槛,院中的景象却和想象的不一样,青石板破落却没有杂草和落叶,角落的石雕表面也没有青苔,像是被人一直精心打理着,似乎从哪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施主为何而来?”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幸村精市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起来,怀里的小白猫也惊得一蹬腿,明知道一般人不可能看到它,但还是窜到幸村精市背後的网球包上,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
幸村精市猛地回头,发现院角站着一位僧人。
僧人面容清瘦,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犹如古寺墙壁上那一道道斑驳的裂痕,洗的发白的灰色僧袍和灰白的庙墙融为一体,确实很难让人一眼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幸村精市下意识摸着耳边的翻译器,大致听懂了僧人的话语,但他的中文学得很一般,即使在科技的帮助下,也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
“抱歉,我只是路过好奇,如果打扰到您了,真是对不起。”
僧人闻言擡起眼望向他,那双眼睛极为明亮,如星子,透着超脱尘世的淡然与宁静,让幸村精市想起他小时候和迹部在浅草寺遇见的那位高僧,连忙双手合十,鞠躬以示尊敬。
奇怪,总觉得对方目光落在自己的肩头,幸村精市借着捋头发的功夫,戳了戳小白猫,示意它觉得不对就回系统空间去。
方才那股困扰他的沙沙声又继续响了起来,幸村精市这才发现对方手中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正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寺庙的庭院,发出规律的声响,那声音便是从这边来的。
“有缘人才会来到这里,你心中有惑。”
正当幸村精市以为自己的冒失打扰到了对方,正准备带着小白猫轻手轻脚离开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令他忍不住再次回过头。
似乎是今日的打扫工作已经完成,僧人将扫帚搁置在了角落,缓步走上前,在庭院里唯一的圆桌前坐下,擡手指着空座,示意幸村精市自便。
“我……我只是觉得最近实力进步很慢。”
幸村精市犹豫了一下,也在桌边坐下,看着僧人温和的眼神,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最近这个困惑他的疑问,但随後又觉得自己似乎没表达清楚。
“莫非小友也是习武之人?”
“那倒不是,是网球。”
幸村精市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背後的网球拍,
“是贫僧狭隘了,如今运动和武道,也有几分相通之处。”
僧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幸村精市,温柔的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以及对小辈的慈爱,
“这小黄球,我那小徒弟也喜欢,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