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呀。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梁晋爽快应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拎起桌上的电话筒,指尖快拨了一串号码。
他将话筒放在耳边,目光落在冷卉身上,对她笑了笑。
等电话接通,他立马兴奋地朝话筒里喊道:“老宁啊,你在不在厂里?”
“在呀,那就好。”
“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冷工吗?今天她在我这里,正好上午我有空,我现在就和她一起去你们厂转转,看你们那生产弄得怎么样。”
“好好好,你泡好茶等着啊,我们马上就到。”
梁晋放下话筒,笑着看向冷卉:“冷工,我们这就过去吧,老宁正好在厂里。”
“行,那就去吧。”冷卉起身。
梁晋亲自开车,两人一同去了印刷厂。
进了印刷厂,宁厂长亲自到楼上迎接两位。
三人见了面,简单寒暄了几句,冷卉便要求去昨天出事的车间瞧瞧。
宁厂长一听这话,顿时紧张地问道:“冷工,怎么想着来厂里查看昨天出事的机械?”
冷卉连忙开口安抚:“宁厂长,你别紧张。我过来就是想了解下昨天出事故那台切纸机的配置和型号,打算给它改造加装一套安全装置,避免以后再有工人出事。”
一旁的梁晋顺势补充解释了冷卉此行的来意,才彻底打消了宁厂长心里的顾虑。
宁厂长听完长长松了口气,高低赞了句:“冷工,大义!快这边请!”
几人顶着烈日去了车间。
在这车间里,冷卉见到了昨天出事的那台机械。
整机是厚重的铸铁一体机身,主色调是深灰色,体型宽大敦实,高度到成年人腰腹,整机起码得一两吨重。
冷卉在操作台上敲了敲,实心钢板台面,无气垫吹气孔。
工人如果操作这机械,全靠手工推拉对齐纸堆,难怪容易出安全事故。
而在那条厚重的碳钢闸刀,刀刃裸露,没有防护外壳,就连机头两侧大螺栓、齿轮、传动链条、杠杆等都全部看得见。
“宁厂长,派个人来开机,让我看看这机器怎么工作的。”
冷卉想看看这切纸机整个工作流程,这样她才能做到心里有数。
“好,我这就叫人过来。”宁厂长看向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不敢怠慢,立马叫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亲自操作。
果然,有工人过来开机,整个工作流程走一遍,冷卉看得很认真。
并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把看到的机械工作情况详细做了记录。
这种机械弹簧压纸,没有液压,就靠裁切前横梁重重下压固定纸堆,压力全靠机械杠杆,力度很难控制均匀,纸堆要是厚点,就很容易造成滑动错位。
再有就是后方的尺寸挡板,完全靠手摇移动,没有数字读数,只能对照台面上的简易刻度估尺寸,裁剪就很难做到精度标准,总差那么些意思。
再有整机几乎无防护。
闸刀区域无红外光电保护、无安全光栅,刀门敞开。
工人整理纸张时手极易伸入刀下,还有就是压纸横梁下落度过快、冲击力大
冷卉将切纸机的缺点一一记录下来,回头找宁厂长要来设备原厂的图纸,再研究怎么改装。
“宁厂长,可以了。”
车间里噪音太大,宁厂长指了指外面,大声说道:“我们去外面说吧。”
冷卉点了点头,可能因为车间噪音太大,她肚里的孩子动得很频繁。
到了车间外面,耳根终于清静了。
宁厂长迫不及待地问道:“冷工,这机器有改造的可能吗?”
“是机器就有缺点,有缺点就有改进的空间。宁厂长,我还需要里面那台机器的原厂图纸,你这边能否提供?”
“图纸倒是有,只是原件在档案室,你不能拿走,技术科有复印件。复印的行吗?”
冷卉颔:“复印的也行。只是图纸我得带回去研究,等忙完这段时间才会还回来。”
宁厂长笑着摆了摆手:“那没事。你慢慢来,我们不急。”
在宁厂长办公室坐了会儿,等技术科的拿来图纸,冷卉便和梁晋一起向宁厂长告辞。
出了印刷厂,梁晋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开口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是回我们厂还是回家?”
“去一机部。”
“去一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