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涛想到刚才的情况,心有余悸。
他凑到冷卉身边,一脸庆幸道:“卉卉,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今天要是没有你给我的石榴,说不定脑袋会摔成颅内出血。”
冷卉白了他这个傻子一眼。今天要不是他在校门口等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江景涛,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摔得不轻。”季晓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被谁踩瘪的铝制饭盒,“这早餐是没法吃了。可惜了,这可是我早上亲自为你包的猪肉饺。”
冷卉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听她这话的意思,家住在京城。
不然,早上哪来的场地让她挥厨艺。
江景涛这会儿屁股还疼得厉害,没心情哄她。
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了就没了,我早上吃过早饭了。别挡在这儿了,我们赶紧上楼。”
一行人没再耽搁,一起上了楼。
冷卉瞥了眼跟在自己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衬衫的邵伟,不知道他这是闹哪出,像是良家男被人占了便宜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
邵伟心里委屈呀,情绪激动地开口道:“我衬衫的扣子全被班花扯掉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被围观的同学瞧了去。
接下来一个月,他差不多会成为同学的笑柄。
冷卉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呀,你还有这运气?”
邵伟一脸懵:“?”
什么意思?
冷卉瞧着他那要哭不哭的表情就想笑,轻了轻嗓子,压低声音道:
“你想啊,她是班花,这世上谁有这么幸运的时刻,能让班花亲手扯掉他的衣服?我敢打包票,江景涛都没这待遇,你却有。
你说,你现在还委屈啥?”
要说这世上最委屈的是谁,应该是江景涛。
女朋友没把他的衣服扯掉,却把其他男人的衣服扯掉了,他找谁说理去。
邵伟眨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想到他先江景涛一步,似乎也没那么委屈了。
冷卉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关,冷卉敲了敲门,蔡衡抬起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肚子上。
“冷卉同学,你过来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
“什么事?”蔡衡的目光再次落在冷卉的肚子上,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冷卉将早准备好的请假条推到蔡衡面前,“我这情况特殊,希望老师帮忙批个假。”
蔡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注视着冷卉,严肃地开口:
“冷卉同学,你现在是学生,不是职工,在学校里是没有生育产假的。而学生只有病假、事假。”
冷卉脸上的笑意消失,蹙眉问道:“你的意思,这假不能批?”
蔡衡面上有些为难,沉默片刻,说道:“像你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选择,就是办理退学。”
说着,他话锋一转,“当然,你的情况特殊。就算学校通融,你也只能办理休学,暂时保留学籍。”
退学就等于没了学籍,休学虽说保留了学籍,却会耽误她顺利毕业,不管是哪一种,冷卉都不会选。
她抽回办公桌上的请假条,“既然蔡老师你不能做决定,那我再去想想其他办法,或者找找校长。”
蔡衡笑了笑,似乎很笃定冷卉会碰壁:“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我劝你还是选择休学比较好,既能保留学籍,又能顺利生下孩子,两头都能兼顾。”
冷卉将请假条折好揣进兜里,临出门前,回过头道:“两样选择我都不会选,我只接受请假。”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