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昌委实没料到托人打听到的玄学大师不仅年轻,还超乎其年纪的沉着冷静。
不过他并未因为对方年轻就轻视她。真正有玄学本事的人,外表仅仅只是外表,并不能说明其真实年龄。
就像他认识的一位玄学大师,实际年龄已破百,看上去却和三十岁青年无异。又譬如曾经听说的一位玄学大师,躯体老死,灵魂却在六岁孩童身上复生。
谢大师越年轻,他倒是觉得她越有本事。
话说回来,这件事的确是他欠考虑,但事急从权,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不后悔用这个方法激她见面。
他在内地逗留期间,不知找了多少个自称能通鬼神的阴阳师,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的女儿醒过来。
直到三日前,被他派出去寻觅得道高僧的手下来电说在丰庆市找到了一个熟练掌握“见鬼术”的年轻阴阳师,曾协助公安破获多起棘手案子。
无奈他的回乡证马上到期了,到期前无论如何要和她见上一面,请她救救他的女儿。
否则等回了港城重新办手续回内地,还不知要拖多久。
自从老爷子把三分之一的遗产言明赠给与老太太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儿,他那帮表面和谐、暗地里不知给他使了多少绊子的堂表兄弟,看他女儿百般不顺眼。如今她莫名其妙陷入昏迷,多少人幸灾乐祸盼着她永远别醒来。
办个回乡证都阻碍重重,要说没有那帮人的手笔,打死他都不信。
思及此,宋玉昌神色一正,起身朝谢姎鞠躬致歉:“谢小姐,是宋某考虑不周。看在宋某爱女心切的份上,还请谢小姐原谅宋某。”
谢姎看了眼依旧昏迷的贺憨憨。
宋玉昌心领神会,立即唤保镖进来,给贺然喂了几口水。
“谢姎?”
睁开眼还搞不灵清状况的贺然,看看谢姎,又看看车厢里的几张陌生脸孔:“咋的了?我记得我在洗苹果,然后……”
“咳,抱歉啊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西装壮汉挤出一抹生硬的笑。
谢姎走过去,端起贺然刚刚喝水的杯子,往里弹了一丢灵泉水,递给他:“喝点水。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不舒服啊,就口渴。”
心大的贺憨憨接过杯子喝了个精光。
宋玉昌面露尬色:“谢小姐放心,阿立给他用的……咳,是港城带来的新型药,至多有点口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回头我会补上歉礼,我欠这位兄弟一个人情,将来但凡有任何用得到我宋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让贺然先回包厢,免得程彦舟找不到他俩着急:“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跟你们解释。”
“哦。”贺然看了眼明显有求于人的宋玉昌,离开前没忍住凑到谢姎耳边低声问:“他来找你捉鬼啊?”
“……”
饶是他压着声线,宋玉昌依然听了个大概,对谢姎的能力更加信了几分。
是以,贺然一离开,宋玉昌就着急地想请谢姎去隔壁车厢救他女儿。
谢姎揉了揉眉心,她是真不会捉鬼啊,之前纯粹是误打误撞。
所以丑话说在前头:“宋先生,我能力有限,能帮我肯定帮,但如果……”
“谢小姐尽力即可。”
宋玉昌明白谢姎的未竟之意。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他都试过了,不然也不会急急匆匆地用这种下作方式请人帮忙。
在这之前,他已经请了不知多少能人异士,没有一个成功唤醒他女儿。他给了一笔辛苦费就让人送他们回去了。不至于因为失败就拿他们泄愤。
谢姎点点头:“那就好,带我去看看你女儿。”
“多谢。”
宋玉昌亲自领她去了隔壁车厢。
一进门,谢姎就看到了昏迷中的少女,听宋玉昌说她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但气色红润、干净清爽,仿佛童话里的睡美人。
可见宋玉昌把人照顾得很好,即使昏迷着,也依然每天让人给她输营养液、洗脸擦身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