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昕扫了眼总分,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随手把屏幕转向衆人。
黄知秋对着电话喊:“妈!687!稳了稳了!比上次模拟还高十分呢!”
电话那头响起了激动的笑声。
严澈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爬过去扒着屏幕数了三遍:“不是,严昕你是人吗?”
许茗夏松了口气,往严昕肩上一靠:“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吓死我了。。。。。。”
严昕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紧张坏了吧?我刚才看你手心都出汗了。”她拿起手机点开班级群,消息已经刷了99+。
黄知秋挂了电话,过来一把抱住严昕:“我就知道!我们家昕昕最厉害了!”
严澈在旁边哀嚎“偏心”,却被她一脚踹开。
。。。。。。
严昕刚挂完班主任的祝贺电话,转头就看见许茗夏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手指在对话框上悬着,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魂丢哪儿了?”她递过去一杯冰镇酸梅汤,“刚才查分的时候你这麽紧张,现在对着个聊天框脸红什麽?”
许茗夏手忙脚乱按灭屏幕,耳尖发烫:“哪有……”
“是那个叫周清衡的吧?”严昕挑眉。
校园贴的事情她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段时间忙高考没顾上,後来严澈出面了她也就没再说什麽,而且还听同班的袁贤说高一有个叫周清衡的,为了帖子上谣言接下了他的活。
袁贤还告诉自己,本来因为许茗夏是她妹妹的身份,所以也打算用这个职位帮帮忙的,结果突然跳出这麽一个人,天天在高三一班门口拦着他,那时又正好备战高考,他直接就把这块大锅甩了出去。
“刚才你说要提前返校,我就觉得不对劲,平时不到最後一刻绝不出门的人,今天倒积极。”
许茗夏吸着酸梅汤,冰块撞得杯壁叮咚响:“他说……要顺路给我带东西。”声音越说越小,像怕被听见似的。
严昕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唉,行吧行吧。”
许茗夏转身往房间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路过玄关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姐,你别和严澈说。”
严昕对着她的背影喊:“知道了!替我跟你那位‘顺路’带东西的同学问声好啊!”
门“咔嗒”关上的瞬间,许茗夏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着,却好像能映出自己发烫的脸颊。
下午。
许茗夏刚上到三楼,就听见林瓷在宿舍门口喊她:“祖宗你可来了!周清衡上午来两趟了,问你回没回校。”
许茗夏震惊:“他来宿舍了?!”
林瓷说:“没有没有,他打宿舍电话上来的。”
。。。。。。
这个林瓷,每次说话的意思都和原意有差。
许茗夏问:“他说什麽了吗?”
“没说啥,就问你了。”林瓷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她胳膊,“你们到底啥情况啊?”
许茗夏淡淡的解释,语气听不出波澜:“没什麽情况啊,就普通朋友呗。”
林瓷显然不信,往她眼前凑:“别装了,你俩对视的时候,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呢!”
许茗夏避开林瓷的目光:“你想多了,就是关系好点的朋友而已。”
许茗夏又问:“你不是之前对他敌意挺大的吗?怎麽突然……”
林瓷挠了挠头,把刚洗好的衣服往衣架上挂:“那时候不是觉得他像个渣男嘛。天天跟你凑那麽近,又是送水又是顺路的,结果呢?半点正经表示没有,我还以为他就是拿你逗乐子。”
她顿了顿,回头冲许茗夏挤挤眼:“但後来看他对你是真上心啊——你被人造谣那次,他背地里把那几个人堵了,还有啊,下雨那天,他站图书馆门口等你,伞都往你那边歪成那样了……”
“再说了,”林瓷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点感慨,“能把‘顺路’玩得这麽明显,要麽是真喜欢,要麽是演技太好,我赌是前者。”
许茗夏说:“那你还真敢赌。”
林瓷回她:“有啥不敢,没准你们就牵手成功了呢,逢锦国际的千金小姐还玩暗恋,啧啧啧。。。。。。”
林瓷嘟囔着,转身去阳台晾衣服了。
许茗夏像被戳中了藏得最深的心事。
那些刻意绕远的“顺路”,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她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敢往深处想。
周清衡对谁都不算冷淡,但对她似乎格外不同。
可这份不同,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因为他们从冷战里走出来後,成了更默契的朋友?
她没勇气问,更怕答案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样。
她不敢确定,这些到底是属于“喜欢”的证据,还是“好朋友”的分内之谊。
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许茗夏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周清衡”三个字,让她心里莫名一跳,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喂到学校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午後阳光晒出来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