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你的英语怎么学的?平时也没见你来上课。”
宿今寒挑了下眉,没回答,反问:“你呢?你叫什么?”
“宁玺雪。”
宿今寒的表情微微一动:“你的名字有点耳熟。”
宁玺雪面无表情:“……我们是同班同学。”
宿今寒眨了眨眼,然后一拍手:“这么巧?”
“不巧。”宁玺雪说,“一个学期了,我们都不认识。”
这听着有点荒谬,因为她们一个班也就三十来人。
“那我们现在认识了。”宿今寒说着,隔着窗框,倏然对宁玺雪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点光在晃。
宛如阳光落在水面上,晃了晃,又沉下去。
宁玺雪一时失了神,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依旧是那个舍友说的。
她们宿舍有一天晚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个人。
“她好像是个花心渣女,脚踩n条船的那种。”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说她玩得很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她是女同??”
“有什么好惊讶的?咱们这儿拉拉还少么?而且她长得就像那种会出轨的拉子。”
“你们都听我说!”舍友扒着床的围栏,激动地压低声音道,“还有人说过,她要是对你笑,那就是看上你了,下一步就是撒钱邀你进入她的大海。”
“撒钱?”
“对!她给很多女人撒过钱。”
邻铺的女生小声尖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恐。
宁玺雪当时听得心不在焉,只觉得这些八卦和自己无关。
但现在,宿今寒隔着窗框对她这么笑了一下——
她脑海里倏然闪过舍友那些话,大脑有些过载。
她愣愣怔怔地,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要给我钱吗?”
宿今寒莫名其妙。
她摸摸口袋,糖纸窸窸窣窣地响。这年头没人带现金,她摸了半天,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没摸出来。
于是她摘掉了自己手上戴着的手链。
那是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净透无疵,两侧各缀三粒小钻,还算值点小钱。
她摘下来,抛给宁玺雪。
这样送的方式很奇怪,要是送感兴趣的女孩,按理说应该拉过她的手腕轻轻给她戴上,不应该像宿今寒这样,随随便便地丢她手上,跟丢一坨垃圾一样。
宁玺雪抓住那串手链,愣了一秒。
但万一宿今寒走的就是这种风格呢?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说了一句:“我应该是直女。”
宿今寒看她的眼神有点奇妙,但还是点点头,说:“好吧。这个就是送直女戴的。”
宁玺雪放心了。看来这人对自己没那意思。
她把链子挂在手指上,扭头翻开书,打算继续学习。
“跳出来吧。”窗外那人忽然说。
宁玺雪再次看向她。
宿今寒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她:“出来,我陪你读。免费陪读课,不要白不要。”
宁玺雪看着那扇窗,窗台不高,但翻出去得踩一下边沿。
而对面这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靠在墙边,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并不是那种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
让人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真的脚滑栽下去,她大抵只会双手插兜在一旁看好戏。
“跳吧。”宿今寒又说了一遍,语气依然那样,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别怕,我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