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送儿没有办法拒绝钟瑰的请求,更何况她是为了她。
“他是肌无力对吗?”钟瑰看着屋外的曾大勇问道。
“对。”谢送儿轻轻抚摸着钟瑰带来的保存良好的高中课本,她知道这有多珍贵,她要更努力挣钱了。
她手巧,编的箩筐比平常人编的好看,上河村有个干投机倒把的,她就给他供货,编一个卖一个。
谢送儿看着屋内成堆的麦秸和竹子,眼里充满了斗志。
钟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知道她手上的茧子那么厚,干的活一定要比干农活还要干得多。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钱票,“我借你的,等你考上大学,毕业了挣钱还我。”
“他的病能稳住,你一个人别太累了,还有我呢。”
谢送儿转过头去,不看她,憋着泪。
钟瑰强硬地将她一根一根手指合上,双手握紧她的拳头,嘴上故意炫耀道。
“我可跟你说,我大哥他们可厉害了,你别怕拖累我了。”
“不过哦,钱一定等到你大学毕业还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谢送儿又哭又笑,转过头,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她的手臂,“行了,我知道了,这钱我收着还不行吗?”
谢送儿握紧手心的钱,红着眼像只兔子地看着钟瑰,“你还要考京市是不是?”
“是,我在京市等你。”钟瑰看着她的眼睛,忽地笑了一下。
谢送儿和以前一样,她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一块肉给她,她也哭。
下雨天撑着伞陪她去书店,在书店门口,她看着哗啦啦的大雨,转头看着淋湿的她,原先没哭的她又哭了。
钟瑰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我们的时间不要浪费在哭上了。”
谢送儿抬手又拍了她一下,“当我是神仙不成,我怕我考不成,有个人到时候哭得比我还厉害。”
钟瑰笑笑,身子靠着她的肩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谢送儿稳住情绪,认真地听她说话。
午后的风带着阵阵热气,却吹不散两人闲谈的乐趣。
两个小时的谈话在钟瑰和谢送儿这里,犹如水面上泛起的圈圈涟漪,一点一滴都能得到热烈的反响。
在分离之际,两人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钟瑰在谢送儿的耳边说道,“你好好的,勇敢一点。”
谢送儿用力点着头。
她看着钟瑰和陆淮之的背影,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是京市的地址和鹭鸟岛的地址。
此后的日子里,她挤出更多的时间读书,一日一日、日日夜夜。
钟瑰和陆淮之回了公社,几人汇合后,一起往省城赶去,终于赶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几天前就买好了卧铺,卧铺一个包厢六个人,许览单独在隔壁的包厢。
“太奶奶。”小裴姮从小被裴明思照顾,这是第一次分开,她热情地喊道。
裴明思俯身抱了抱她,“怎么样,最近两天开不开心?”
“开心。”小裴姮和妈妈在一起也是很开心的。
“哐当、哐当。”
火车慢慢悠悠地驶出了省城。
“叮咚。系统来了!”系统在钟瑰的脑海中欢快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