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和越见丁湛已做出决断,明白了他的想法,犹豫了下,并未进行反驳。
之前之所以会那般反应,是身为大秦始皇帝之子,遇到这等事之本能反应。
如今既然先生一家都解释清楚,在这时代应当做之事,他们亦不能为先生一家召来麻烦。
于是兄弟俩也颔:“那便全听先生安排。”
“需要我等如何配合,先生只管说。”
“先吃饭。”
丁川笑道,“饭后再慢慢讨论。”
一餐饭在两个孩子的叽叽喳喳中,在成年人的偶尔调侃或玩笑中用完。
丁祥仁兄弟二人带着两个孩子收拾餐桌,打扫卫生。
陈云香和牟德聪妯娌二人则准备猪食,稍后要送去喂猪。
当然,牟德聪家的猪食料,是从她们家拿出来的,在大坝子边的堰塘里清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块。
在坝子一角专门煮猪食的锅里煮熟,装进桶里提回家喂猪。
渊和越兄弟俩看着这么浓稠的,散着食物清香的食物,犹豫着问:“都如此之多,如何吃得完?”
“这只是那些小家伙一顿吃的呢。”
陈云香笑道,“随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吃得会越来越多。”
兄弟俩瞪大眼,惊讶地问:“这是给晓玉和嘉祺吃的?!”
“才不是。”
嘉祺没听懂,但晓玉听明白了,第一时间反驳,“渊祖宗,这是喂猪的,不是喂我们姐弟俩的。”
“啊……啊?!”
这下渊都要尴尬死了,俊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在这边住了一晚,他自然知道先生家的猪长什么模样,也知道这是先生家特意喂出来即能卖也能自家宰了吃肉。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些猪吃的食物,都比大秦普通百姓吃得好。
相比之下,生在大秦的百姓日子真是太苦了。
难怪先生说,大秦之所以会在自家大人驾崩后短短三年倾塌,完全是因为上位者不做人。
“阿兄,先生说得对,他们这里普通人家生活远我们那的王公贵族。”
越呢喃着,“连先生家的猪食,都堪比一般富户吃食,更不要说是我们那量普通的百姓了。”
“是啊,大秦上位者有酒肉,有余粮,可百姓呢,连饭都吃不上。”
渊也低语着,“难怪大人离开短短三年,整个大秦帝国便就此崩塌了。”
兄弟俩看着连他们都觉得好吃的猪食,尴尬地偏开视线,往外走去。
“渊祖宗,越祖宗,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见他们离开,嘉祺连忙追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啊,免得你们认不到路走丢了。”
晓玉原本还因为两位祖宗说错话有点生气,不想理会他们的。
但听到弟弟说的话,她也跟了上来:“带着我和弟弟吧,你们想去哪玩,我们都给你们带路。”
“走多远都能带着你们回来。”
正在弄猪食的牟德聪听到娃儿们的话,偏头看过来,“是啊两位老辈子,你们想出门,带着两个娃儿吧。”
“嗯。”
渊客气颔,示意两个孩子跟上。
两个孩子也不认生,围在兄弟俩身边来回跑动,见他们往竹林方向走,晓玉连忙提醒,“祖宗,竹林里蚊子多。”
“你们等下,我回去拿点东西带着,免得被咬得满身包。”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往回跑,直接穿过丁川家坝子,回了自家。
兄弟俩虽不知她要拿什么,但还是停下脚步等着,毕竟孩子是为他们好,他们身为祖宗,不能扔下她自己走了。
嘉祺见此,也没跑远,就在附近玩耍。
偶尔跑堰塘里捧着水洒向天空,偶尔又抓把土扔进水里,小家伙一个人忙得一亦乐乎。
看到孩子无忧远虑玩耍的模样,渊和越都有几分羡慕。
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在学规矩,学怎样成为合格的公子,学如何成为优秀的王之子。
总之,从来没像这样放肆地玩耍过。
即使有时间,玩耍的都是些‘高雅’的东西,哪能像他这样,想玩什么玩什么。
想到此,兄弟俩本能看向牟德聪或刚从厨房出来的丁祥文。
这是他们家的孙子,他们应当会管吧。
“嘉祺,不要进水哦,小心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