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过后,祁曜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别到耳后。
萧知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甘拜下风,任由他作为,不由有些不甘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哼,你就是攻其不备,下次我才不会轻易认输!”
祁曜自然晓得自己媳妇有时候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胜负欲,选择默默闭嘴。
乖乖退回去,继续切他的萝卜片。
灶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外头院子里也不消停。
萧知栋是个有眼色的人,见姐姐姐夫在灶房里忙活,他自觉地没有跟进去当电灯泡。
他可不想当那一千二百瓦的大灯泡,亮得刺眼。
他撒丫子就往院子里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跑去。
他已经眼馋很久了。
“好看!好看!真好看”他嘴里念叨着,手摸着锃亮的车把,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们家里的车!
独属于他们的!
他刚把车推到外边去,就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院门口,吸溜着清鼻涕,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确切地说应该是盯着他推着的二八大杠。
那小孩他认识,是隔壁院敖家的孙子,小名狗蛋,大名叫敖武。
小家伙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亮,脸上脏兮兮的,两条鼻涕虫挂在鼻子下面,一吸一吸的,眼看就要过河了。
“知栋哥,”敖武吸溜着鼻涕,上前一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能让我也坐一会不?我还没有坐过自行车后座呢。”
萧知栋看着那两条快要过河的鼻涕,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可看着那挂着两条鼻涕虫的小孩,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嗯——你先回去把鼻涕擦干净了,我就带你兜一圈。”
萧知栋说完,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既给了小孩希望,又避免了鼻涕蹭到新车上的风险。
敖武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抡起小短腿,跑得太快,“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他也不哭,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跑,边跑边喊:“奶——奶——给我洗把脸——我要去坐自行车——”
萧知念正伸长脖子往灶房外头看,刚好看见这一幕,嘴角抽动几下。
萧知栋这小子,打着不当电灯泡的幌子,其实就是借机不干活,选择的理由还这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
看透一切的萧知念,把脖子缩回来,继续忙活锅里的菜。
萧知栋这边,敖武很快就跑回来了。
他奶奶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又擤了鼻子,小家伙瞬间白净了不少,虽然袖口还是黑黢黢的,可好歹脸上干净了。
“坐好了啊。”萧知栋把敖武抱上后座,叮嘱道,“扶着我的腰,别松手。”
敖武使劲点头,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萧知栋的衣服,小脸兴奋得通红。
萧知栋脚一蹬,自行车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敖武“咯咯咯”地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知栋哥,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我感觉我快要飞起来了!
好好玩!”
萧知栋加快度,车轮轧过水泥路面,出沙沙的声响。
院子里的孩子们听见动静,一个个从屋里跑出来,眼巴巴地瞅着坐在后座上的敖武,那羡慕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就差留下哈喇子了。
敖武坐在后座上,威风凛凛,觉得自己就是整个院里最靓的仔,不,是最靓的娃。
“知栋哥,我也要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开口。
“知栋哥,还有我!”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