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坚硬如钢。
“无论被扔进什么样的世界。”
“他真正的内心,绝不会动摇。”
………………
“暴虐……压抑……愤怒……”
阴影里,细碎的节肢轻轻摩擦。
“你灵魂里的这些情绪,正在一点一点膨胀呢。”
波尔沛化作的蟑螂贴在墙角,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死死盯着床上沉默的身影。
“空条·承太郎,失去【力量】后,你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活了整整半年了。”
“变成现在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承太郎坐在床沿,背影僵硬,一动不动。
“可你还是没有真正明白。”
“你还没有意识到,【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蟑螂缓缓爬动,声音低沉而黏腻。
“你什么时候,才会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呢?”
一个瘦弱的人影在墙上出现。
“我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
“我们像被扔在岸上的鱼,靠彼此的唾沫活着。”
“姐姐总是说,她没有天赋,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我身上。”
“她拼命打工,透支身体,把我送进那所贵族学院。”
“而我,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奖学金,名次,荣誉……我一样都没有落下。”
“可那点钱,远远不够,于是我继续往上爬。”
“罗马大学。”
“我曾以为,那便是我们姐弟苦难出口。”
“我甚至天真地想过——”
“去做一名律师。”
“去维护正义,倾听他人的痛苦,并帮他们解决。”
“就在我毕业前一周,在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姐姐病倒了。”
“查不出原因。”
“她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病死了。”
蟑螂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墙角的蜘蛛缩回了角落。
“之后的日子里,我精神恍惚,遇到困难,我一次又一次地想,如果是她——”
“如果是那个坚韧、善良、智慧的人——”
“她会怎么选择?”
“我甚至把这种无尽的思念,当成了精神分裂,在自己的身体里玩起了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