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记得啊。”
“之前,不是你把吃过的口香糖粘在我的帽子里面吗。”
“喂!!!”
伊奇瞬间炸毛。
“为什么你会记得这种小事啊!!!”
承太郎弯下腰,伸出拳头,伊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牙齿,抬爪碰了上去。
拳与爪,轻轻相触。
“开玩笑的。”承太郎低声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谢了,伊奇。”
一道低哑、仿佛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强行切断了这短暂的平静。
“这条野狗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算了,无所谓了。”
“……就算恢复记忆了,那又怎么样?”
空间的边缘开始塌陷、染黑,波尔沛的身影从阴影中彻底凝实,红如血般垂落,面孔阴沉而扭曲。
“我的观点就一定是错的吗?”
“空条·承太郎!看看你那些朋友的死状!他们都是因为【弱小】而死的,难道你也想步入他们的后尘?”
承太郎缓缓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像深海一样不可撼动。
“这个世界很残酷。”
他开口,语气低沉,却毫不犹豫。
“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
承太郎向前走了一步。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竭尽我的全力去保护我能保护的一切。”
“保护我能看见的人,保护我来得及伸出手的对象——”
“在我所能触及的极限之内,维护正义。”
“他们与我一样,也是为了【正义】而牺牲。人固有一死,他们的生命虽然短暂,却如同烟花一般璀璨而热烈。”
“就因为这样,我才应该更加珍视他们所守护的一切!”
他的视线,落在刚才被他亲手“杀死”的那个人身上。
“这个人吸毒了,我没有杀他,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任他这样的垃圾继续伤害别人。”
“所以我扭断了他的脊椎,让他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去面对自己亲手种下的后果。”
承太郎抬起头,直视波尔沛。
“我跟你不一样,也永远不可能变成你那样。”
“我并不否认暴力的存在。”
“但我的暴力是为了守护而存在。”
“而你的暴力,只是绝望者对世界的无意义宣泄。”
承太郎的声音却愈清晰。
“我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一切不公,只会让我更加确定——”
“我很幸运!我有机会守护着这美好的一切!让它不被混乱所摧残!”
“我也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我老得挥不开拳头!”
波尔沛红色长下的双眼,开始剧烈颤动。
“……真可惜。”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容却像裂开的伤口。
“我还以为,你会成为唯一一个……真正理解我的人。”
“我甚至还幻想过,你能加入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现在看来,只能把你毁掉了。”
承太郎没有退后,反而轻轻扶了扶帽檐。
“顺便说一句。”
“我相信,只要被正确引导,任何人,都有改变的可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