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科的苗华,昨天我们在食堂遇到了,就边吃边聊了几句。”
听到大名后,沈叙言把人对上号了,他刚想要再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池草草已经在双手合十了,“千万别是工作啊。”
他低头看了眼,“不是工作上的,我出去接一下。”
“不是就好,吓死老娘了。”池草草松了口气,没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我都喝成这样了,可出不了现场。”
沈叙言手指滑动下,接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蒋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叙言,我不以任何身份来管束你,我确实也没那个资格。”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和微哑,“我求你好不好。”
“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你,亏欠你太多太多,哪怕我不记得了,也不能改变错都是我的,我都认。”
“你心里难受不舒服就随便来朝我发泄,别这样折腾你自己好不好?”
“你这样,比你拿刀往我身上捅还要让我难受。”
“哦。”沈叙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腿上刚才抽烟时不小心掉落的烟灰,“那你难受着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又拿过一瓶酒启开对着桌上的人一笑,“来,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吹一个。”
“妈耶,言哥还有这技能呢啊?”
“言哥牛哇。”
“言哥你吹了,我也跟着吹。”
“带我一个,一起吹一个。”
池草草瞪大了眼,刚要开口阻拦,就被沈叙言一个眼神看过来给钉在了原地。
她的酒意散了一半,扭头看范童正在和小方划拳喝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明显是指不上了。
她眼睁睁瞅着沈叙言拎着酒瓶站起来,面不改色的几口就吹了一瓶。
然后在同事们的叫好声中‘嘣’一声又开了一瓶,“单吹一瓶没劲,我连一连试试。”
没等有人说话,他就将瓶子举了起来。
池草草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疯了疯了,她家言哥疯了,必须得搬个能阻拦他的救兵来。
比如他们的蒋队,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等她去找到正在卫生间抽烟的蒋熠,两人一起回来时,沈叙言正在一口气连吹第五个。
听着同事们的夸赞和口哨声中,蒋熠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一张脸黑到了底。
第五瓶喝完,沈叙言摆了摆手,“不行了,我连不动了,等我缓缓再和你们喝。”
他有些摇晃的坐了下来。
蒋熠走到他身侧,“可以了,你喝足够多了,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沈叙言摆摆手拒绝,“先不说我还没喝够,就是我要回去,也不劳烦你。”
蒋熠深吸了一口气,拳头在身侧握得紧紧的,看着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逐渐迷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