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发了十来分钟后,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时,接到了齐局的电话,“傻小子,你是真打算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了?”
能认识你真好
“师傅。”沈叙言语声温软和熙,“他和宜安市局就是我所有的后路。”
“只有在宜安,有他在我身边,我的心才能是安稳的,才能够好好活。”
“这两者,我缺一不可。”
齐局在那边沉沉叹气,很是惋惜,“多好的前途啊。”
以前由着沈叙言不走,非要守在宜安,是知道他在等人归。
如今人都回来了,唾手可得的机会也在眼前,他们两个可以一起携着手,事业爱情两者都能够不耽误的互为倚仗的走向更高更远的未来,却偏偏非要在这当口自己出手斩断所有后路,死守在宜安哪也不去。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没有绝对明确的定义。”沈叙言轻笑着安慰着自家师父,“去省厅未必好,留下未必不好。”
“而且我亲缘不重,熠哥也亲人皆无了,您在我心中与父亲没差,熠哥也就等同是您半个儿,所以我们所缺的亲情目前只有您能给得。”
“再说友情,这些年来我熟悉和关系好的人也几乎尽数都在宜安。”
“我们出生在这里,所拥有的亲情,友情也都在这里,根自然也在这里,我们哪也不想去,就想在你们身边。”
听完他的话,齐局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出声,声音似是有些发哑,“只要你们想好了就好,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师父都是站你这边的。”
沈叙言一句“谢谢师父”刚出口,电话就被挂了。
蒋熠笑了声,“炮局是被你那句视他如父给感动哭了吧。”
“啪”沈叙言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炮局是你该叫的吗?”
“错了错了错了。”蒋熠光速认错,“往常顺嘴秃噜习惯了,以后再不叫了,以后夫唱夫随跟着你一起叫师父。”
沈叙言稍稍满意,“这还差不多。”
两人从公证处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常宁今天出院。
自打他入院后,蒋熠和沈叙言都会隔个几天去看看,也不多待,几分钟就走。
陈雨泽也会在下班和放假时过来。
到底是亲兄弟,两张脸一放到一处,就能看出相似之处来。
常宁对着蒋熠算是坦然,却也终究无法再像一般亲近无忌。
常青藤再是罪大恶极,死一万次也不足惜,可对常宁而言是一位十分合格的父亲,自幼起便待他从无一处不好。
常青藤是死在蒋熠手里的,这件事在中间横亘着,蒋熠理解常宁的痛苦纠结和为难。
常宁还能落落大方的面对蒋熠,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蒋熠私下和沈叙言说过两次,常宁经过这事儿一下就长大了,成熟了不少,往日身上的稚气都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