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的语气不算好,魏湘灵有一瞬间的尴尬。
很快又释然了。
反正江棠对外人都是无差别攻击。
她轻轻的叹了一声,对两人解释道:“李云芝的说辞虽然令人不解,但又合理,祖父信了,父亲信了,小姑姑也信了……毕竟正常人的思维,没人会自毁清白。而我虽抱有怀疑,却也猜想是不是江大小姐将计就计,利用李云芝的设的局反算计了她,所以最后她才会自食恶果,因为你悄无声息的离开魏家了。”
“可直到今日一早,我去给药铺给宝儿抓药,正巧听到大夫出诊回来,言谈间听到了江府,大小姐,于是就上前仔细询问了,所以才得知你为了自救,不惜刺伤了自己的腿,在家养伤。”
魏湘灵说着,目光朝着江玥宁的腿望去,心口有些堵,娇俏的脸上有后怕,也有对江玥宁的怜悯与敬佩。
而大夫也说了,江玥宁的确中了轻微曼陀罗毒。
所以,并不是江玥宁看穿了李云芝的计谋将计就计,而是她在那样绝望的境地中,为了自保而不得已自残。
只为保持那一刻的清醒。
江玥宁是在魏家,差点出事的。
魏湘灵思来想去,心里总也过意不去。
所以这才临时决定来找江玥宁。
江玥宁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老实说,魏湘灵还是有点担心她会连魏家一起记恨上的。
魏家是不容小觑,但如今陵州最大的官,是江崇远。
江家不会与魏家结仇。
魏家自然也不想跟江家结怨。
与其日后被打个措手不及,倒不如早日跟江玥宁说清楚。
江玥宁望着魏湘灵紧绷的面庞,神色无比认真,温和一笑:“此事错不在魏家,更不是魏四小姐的错,四小姐不必道歉。四小姐既然带着诚意上门,我也与你说句实话,冤有头债有主,我与李云芝之间的仇怨,还望四小姐日后不要插手。”
李云芝是魏家的表小姐,亲疏远近,江玥宁想,魏湘灵今日会上门来道歉,是不是打着为李云芝求情的目的。
想让她放过李云芝,呵……除非做梦。
江棠有些嫌弃的对魏湘灵撇了撇嘴:“什么道歉,都是嘴上说的好听,上下嘴唇一碰,谁不会啊。”
言外之意,都不来点实际的好处,小气死了。
“玉枕。”魏湘灵忽然转身,喊了自己的婢女一声。
玉枕上前,恭敬的将手中的锦盒交给魏湘灵。
魏湘灵接过锦盒,转了个方向,对着江玥宁与江棠打开:“这里是一千两,算是我的赔礼。”
江棠眼睛“唰”地瞪直了,哧溜一下从塌上下来。
亲热的拉过魏湘灵的手,扶着她坐下。
“你说你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真是太客气了。”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善如流的把盒子拿了过来。
啪嗒——
盒子关上。
紧紧的护在了自己怀里。
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魏湘灵懵了。
呆呆的任由江棠拉着她坐下。
“如意,如意,你的茶呢,怎么还不给魏四小姐端上来啊?”江棠又朝着外面喊道。
“来了。”
如意立即应道,很快端着托盘走进屋里。
壶里沏着果茶,用放了冰块的。
如意给魏湘灵倒了一杯:“四小姐,请用茶。”
魏湘灵还处在江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震惊中,愣愣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冰凉,冰爽滋味顺着喉间滑落,一下子把心头的燥热给消散了大半,眉宇间不自觉的舒展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