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波的手在距离墙面寸许的位置稳稳停住,指尖上跳跃的灵光也随之悄然熄灭。
大殿之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回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道模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聪明的选择!”
神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双隐藏在模糊光影后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那么接下来……还需要在本座身上下禁制吗?”真波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说得你好像愿意让老夫下禁制一样?”神式恨恨地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想下禁制,但刚才那一番交手已经证明,眼前这小子滑溜得像条泥鳅,手段层出不穷。
如果逼急了,他真的不管不顾地去毁那面墙,吃亏的还是自己。
“那是不是该吩咐你的人停手了?”真波朝大殿另一边仍在激斗的两道身影看了一眼。
凌仙儿与那复制体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女的身影在大殿中交错翻飞,剑光与绫罗碰撞,迸出阵阵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和法力爆鸣声。
凌仙儿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应付得并不轻松。
那复制体虽然只是用法力模拟出的法器,但攻势凌厉,招招致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完全不给凌仙儿喘息的机会。
毕竟她并非真正的生命体,只是遵循命令的复刻体而已。
“住手!”
神式冷哼了一声,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那复制体收到命令,虚攻一招,逼退凌仙儿,随即身形一飘,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战圈,朝着神式的方向飞来,静静地悬浮在他身侧,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傀儡。
凌仙儿得以脱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复制体,又看了看真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法器,朝着真波这边靠近过来。
“你的要求,老夫已经做到了。”
神式的目光落在真波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该为老夫阐述墙上的神术修炼之法了?”
他根本就没有多看凌仙儿和那复制体一眼。对他来说,既然真波能够阐述出墙上的神术,那么凌仙儿的作用,就已经大大降低了。
一个能够自行领悟神术的人才,远比一个只能用来献祭的圣女有价值得多。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出用献祭的方法来获取墙上神通的,但很明显,这老家伙不认识这些简体汉字。是圆是方,还不全由我说了算?”
真波心中暗自思忖着,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凌仙儿和那复制体,口中却不动声色地对神式说道:“你知道欧阳疯吗?”
“欧阳疯?”神式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真波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老夫……该知道他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难道这墙上的神术,是那个叫“欧阳疯”的人留下来的?
“不知道就好办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真波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决定学学黄帮主,采用九句真话掺一句假话的策略,前后顺序打乱,上下内容调换,能往下说的绝不往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