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你敢在仙盟总部门口动手?”
楚怀远拂袖怒喝,周时阅已是一掌拍碎功德簿,纸屑漫天飞。
围观修士哗啦退开三丈。
陆昭菱攥着半张残页,指节发白——掌心血契逆符同时烧起来,三百六十道,道道烫得她掌心生疼。
“动手?”周时阅撕了外袍,露出里衬暗绣的玄黑符纹,“本王忍你够久了——今天先宰了你,再跟司主慢慢聊。”
他抬手,掌心聚起一团黑红气旋。
楚怀远脸色骤变:“周时阅!你私修魔道功德——”
“闭嘴!”周时阅反手一挥,黑气扫过,楚怀远被掀翻在摊桌上,瓜子花生滚了一地。
斗笠汉子把饼一扔,摸捆仙索往前冲。
陆昭菱伸手拦住他。
“别去。”她把残页往桌上一拍,“他修的是‘夺功德’邪术——你功德不够他吸的。”
汉子急得跺脚:“那怎么办?”
“怎么办?”陆昭菱从袖中抽出最后一张黄纸,往指尖一绕,“画符呗。”
她咬破指尖,血珠往纸上一滴。
符纹自动蔓延,三息画成。
周时阅黑红气旋已聚到磨盘大,朝她面门砸来。
“陆昭菱——你三年替本王办事,早沾了一身因果!你画符追债,追的是你自己!”
陆昭菱侧身避过气旋,袖口被削掉半截。
“追我自己?”她把画好的血符往气旋里一弹,“周时阅,你搞错了一件事——”
血符撞上气旋,轰地炸开。
“我画符,用的是你自己的功德——你吞得越多,我符越狠。”
黑红气旋被血符撕成三股,反朝周时阅倒卷回去。
周时阅脸色一变,双手结印去挡。
“第一道——老秀才赵德厚,你逼死的。”
血符在气旋里炸开一道,周时阅左肩爆出血花。
“第二道——赵寡妇,你诬她偷功德。”
第二道血符炸开,周时阅右膝一软。
“第三道——钱掌柜——”
周时阅连退三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够了!”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黑玉令牌捏碎,“陆昭菱!你以为本王没有后手——”
碎玉腾起黑烟,烟里凝出一张巨口,朝陆昭菱当头咬下。
斗笠汉子扑过来把她往旁边一撞:“小心!”
巨口咬空,把摊桌吞了半张,功德簿哗啦啦往黑烟里飞。
陆昭菱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吞我功德簿?”她把赵小婉往身后一拽,“周时阅——你吞一本,我画十本!”
她从怀里掏出皱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哗啦撕下来。
三百六十个名字同时亮起血光。
“司命府追债专使陆昭菱,”她举着撕下来的册页,血符纹自动往纸上聚,“以晋王周时阅所欠三百六十年功德为引——画符!”
册页烧起来,火团蹿到一丈高。
火里凝出三百六十颗火星,颗颗带名字。
“赵德厚——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