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棉心提到嗓子眼。
按照平常来说,这样跟老师说话的学生只会收到严肃的批判,但老教授非但没有,反而温和的对两人笑了笑。
真是撞了鬼。
小插曲过去,许棉喝完牛奶,不敢再开小差,腰身挺拔,坐姿板正。
少年双手交叠放在桌板,唇角沾有一圈瓶盖上牛奶的白渍,若是领口再加条红领巾,简直与纯真的小学生如出一辙。
陈清和嘴角噙着笑,想亲。
下课时间,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出教室,许棉在收拾书包,头发半白的老教授反常朝两人走来。
许棉动作变得缓慢,从小到大,他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从没做过出格的事。
而今天他居然和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在课堂牵手。
这样一想,他心虚到了极点,以为教授要说教他,找他的麻烦。
当许棉视死如归,准备主动承认错误的刹那间,一抬头,发现老教授注视的人是陈清和。
“臭小子好多年不见都不敢认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许棉躲在陈清和身形后,拉陈清和的衣角。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要说出他们的关系。
陈清和像没听见似的,坦然自若道,“陪人,结婚了。”
老教授意味深长分别看了眼两人,摸着胡子大笑。
“没想到啊你,这位同学可是我们京海数学系的排面,年纪轻轻就被你个老油条拐走了。”
“什么办时候婚礼,可一定要给我一张请柬啊,我要好好跟别人说说,堂堂耀森集团的掌权人,是怎么在我的课堂上,当众调戏男大学生的。”
当众被调侃,许棉像个小鸵鸟,早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定。”
陈清和对老教授说话时,手仍然勾着许棉的小拇指,一会捏一下,一会挠一下的,像调情。
老教授聊了几句离开,许棉反手拍开陈清和。
看他出糗,陈清和一定是故意的。
许棉黑溜溜的杏仁眼瞪着陈清和,“都不告诉我你们认识,害我紧张半天。”
陈清和笑着,他又重新抓住许棉,凑上来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语气。
“嗯?乖宝紧张什么?不过是上课牵手,又没做其他出格的事。”
“这么纯情,在学校没看过其他人谈恋爱?”
谈恋爱的大学生遍地都是,不管许棉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几对。
“那怎么能一样,看别人谈和亲身体会是两码事。”
陈清和徐徐说,“他是我以前的老师,一个掉数学眼里的老顽固,这么多年没想到还在学校教书。”
“你以前也是京海毕业的吗?”
“对,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在……”陈清和顿了一下,他接连跳过很多次级,在京海上的是年龄最小的一批少年班,粗略计算了一下,仍然有些不确定,“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