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红唇动了动。
魏风逸焦急的想知道她说的什么,耳朵却在这关键时刻轰鸣,一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光影昏暗,既听不清,剩下四感就愈敏锐,近距离观察……才现这绝对是一个绝世美人。
至少他过去从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人。
除了……那一位。
难怪这些看上去就很有钱的少爷个个不敢上前,哪怕他,也不愿让这张美丽的面孔上出现一丝不愉的表情。
“……你叫什么?”
愣神之际,听力渐渐回笼,他看见女人再次开口。
“我、我叫……魏风逸。”刚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拳,该死,讲个名字也能结巴?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丢人了。
想不到眼前女人轻笑一声。
她放开了魏风逸的领带,后者像是被烫到一样退两步站好,下一秒就听见女人独特的嗓音,“就他吧。”
“我要他。”
思绪到这戛然而止。
只要回忆便会觉得懊恼,想当年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夏温浅的邀请,明明自己最讨厌这种人。
好在他和她如今已经毫无关系,不出意外两人今后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水流早已停歇,墙壁只余下冷凝的水滴,魏风逸双手抵在大理石墙面上,微凉的水珠沿着锁骨一路向下。
良久,他才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当年夏温浅说完那句话后,他才看见包厢另一面站着的裴伯鑫,十几个长相秀气的男生,还有沙上坐着表情揶揄的男女。
他一瞬全部明白了。
面色不可控的涨红,居然被当成酒吧的少爷,这一认知让他骤然升起一种似窘迫、愤怒的情感。
魏风逸抬头看着那张脸,明明只要当场拒绝就好,却始终无法张口说出‘你搞错了,我只是个服务员’。
后来……
后来他就再也没去过森林酒吧。
兼职的地点从商贸街换成了天盛华府。
夏温浅每月给他五万零用钱,第一次转的时候他拒收了,是对方说那晚她朋友在和她玩游戏,如果他拒绝的太快,她面上会过不去,他才不情不愿的收下。
大概怕他多想,还备注了生活费。
魏风逸也忘了当时自己是什么想法,打从上大学,父亲就没有给他转过一分钱,看着转账上‘生活费’三个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竟下意识点了接受。
很久之后才知道,夏温浅和他在同一个大学。
他不和同学交际,平常课堂兼职宿舍三点一线,不了解校园里有钱有颜的风云人物也情有可原。
这种人……居然是他的金主?
没错,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魏风逸也无法厚着脸皮给这种利益关系取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了。
差别是,他没有尽到被包养者一丁一点的义务。
这是他始终不愿承认的一大原因。
俩人间的关系和广义上的包养全然不同,他们没有任何肢体往来,他宁愿称之为资助者与被资助者的关系。
原本他也以为夏温浅要他是为了做那种事,结果这家伙转完钱就把他抛在脑后,有时想起来就拿他当推拒狐朋狗友的挡箭牌。
做戏做全套,她还时常把他叫去家里……捏肩按腿打扫卫生,甚至连买东西也要他跑腿……有没有搞错?!她家又不是没有下人!
嗯,现在她破产了,确实雇不起下人。
也不知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