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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第4页)

陈冼的心又突突跳起来,他踉跄着跑过去,把人一把抱进了怀里,脸颊在时青的脖颈和发丝里乱蹭,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

“时青,时青,你大晚上出来干什么?”陈冼声音闷闷的,像被一块厚布盖住了,而他的委屈就像厚布里的水,泛滥得一碰就能拧出一大把。

梅时青是真纳闷了:怎么夜里脚步放得再轻,这人的狗耳朵都能听着?

当下认输似的叹了口气,摸了摸陈冼的脑袋:“没干什么,出来找口水……嘶!”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陈冼乱蹭的动作打断了,只剩一声尖锐的吸气声。

陈冼身体一僵,警觉地抬头,捉住他拨弄头发的手,轻轻撩开头发露出了那只红肿的耳朵。

滚烫的呼吸洒在发炎的耳垂上,像一把针扎了上去,痛得梅时青一缩。陈冼低声说了句“别动”,转身把大灯打开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只耳朵的伤势更重了,肿起的耳垂红润光亮,几乎像一颗膨大的珍珠,下一秒就要脱离血肉滚出来。

陈冼看得触目惊心,把梅时青按到沙发上,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把涂得歪到耳廓去的药膏擦干净了,又消了两遍毒,才重新轻轻地给他上药。

那块脆弱的皮肤在陈冼手里轻轻地颤着,陈冼的力道不由放得更轻,但一想到这人瞒着自己的合法丈夫,大半夜一声不吭地起来抹药就来气。

陈冼把嘴唇绷成了一条线,一只膝盖顶开梅时青的双腿,跪在他的身体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耳朵,等上好药用夹子别住了头发,又把沉沉的目光落到了梅时青的脸上。

“痛不痛?”陈冼捏紧了棉签,皱着眉低声问。

“不痛。”

见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陈冼气笑了,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的脸颊含糊地说:“不痛?那让我咬一口,行不行啊?”

梅时青心一横,侧过脸拿可怜兮兮的耳朵对着他,冷声说:“咬吧。”

“……”

这人真是!

陈冼张开嘴作势要咬上去,就见梅时青身体一颤,猛地朝后一躲,那双睁大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字:你还真咬啊!

陈冼差点笑了:“不是不疼吗?”

梅时青破罐子破摔:“你管我干嘛?我是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

“我是你老公!”陈冼理直气壮,把人一把塞进了怀里,“你要是再发炎一次,我就给自己也穿一个孔!”

谁知道,梅时青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陈冼,你也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什么意思?

不仅不反思自己,也不关心他会不会疼?

他们都结婚了还这样,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陈冼胸膛剧烈起伏了下:“梅时青!你到底爱不爱我?”

见他眼里都含住两泡泪了,梅时青才回过神,熟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但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种事,要怎么和他说?

说就是怕看见你这样的眼神才不告诉你?

都这么大的人了,腻不腻歪?酸不酸牙?

就在梅时青沉默的时候,陈冼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下来,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算了,说爱我。”

“嗯,”梅时青垂下眼看他,“爱你。”

“说以后发炎了生病了难过了都会告诉老公。”

“……”

陈冼在他柔软的肩膀上挑了个好地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时青,你忍着不会有人奖励你的,但说出来——”

陈冼的拇指按住牙印,轻轻蹭了蹭,然后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我会心疼你。”

梅时青眨了下眼,心里那块封死的水泥忽然被撬动了,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陈冼的柔软的头发:“知道了。”

以后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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