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亚历克斯说:“一旦希尔玛翻脸,参与搜查的人全部都会被牵制在里面,现在默克受伤无法出战,万一多诺修斯抓到这个机会来攻城怎么办?我甚至怀疑这就是他们的作战目的,协会里一定布下了陷阱,在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所有人停下了交谈。
霍伦去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穿着斗篷的女人。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那女人摘下斗篷,正是梅里朵。
“请坐。”亚历克斯说。
“我们得到了消息。”梅里朵进来坐下,朝给她端上热茶的佩西点头致谢,说:“炼金师协会内,今天放出亡灵,是为了将各位引到协会里,再利用禁魔领域困住乔伊斯大主教阁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则以责备的眼神看着修。
修:“好的,我错了。”
“其实以武力突进。”罗杰说:“只要迂回的方式与力量足够强大,说不定反而能一举奏效,前提是,乔伊斯的圣光能与莎莉叶的魔能彼此牵制。”
罗杰望向乔伊斯,说:“这个计划十分冒险,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到。”
梅里朵只是喝了口茶,陷入沉思之中,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亚历克斯说:“莎莉叶的魔能在千年前强大无比,甚至能展开破除空间与规则的禁制法术,击败魔王级的对手,她通晓占星术与黑暗魔法领域,以及炼金学。这太冒险了。”
霍伦说:“斯科特,别忘了,莎莉叶已经死了,现在留下的力量,只是她为了保护协会而分离出来的最后信念。”
“我愿意试试。”乔伊斯说:“我会竭尽全力的。”
“梅里朵小姐。”修抱着胳膊,在椅子上朝后靠,一晃一晃,说:“我相信你在这个时候过来,不是来喝茶的,除了消息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的吗?”
梅里朵答道:“如果愿意协助自由港的话,奇卡导师会接应你们,就这样。克里斯汀夫人派我来询问各位最后的意向。如果觉得太危险,这个行动无法再继续下去的话,随时撤离自由港也是情理之中,毕竟香格里拉不是拉斯法贝尔,各位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感盛情。”
“答应了有好处吗?”修抬眼问道。
“副骑士长。”亚历克斯提醒道。
修笑了笑,说:“你决定吧,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注视着梅里朵,梅里朵移开目光,不自然地避开了他洞察的眼神。
“我们会朝康斯坦丁要求搜查令。”亚历克斯说:“今夜无论如何,突进协会知道有陷阱,至少令我得以安心了。请您回报克里斯汀夫人,梅里朵小姐,我们不会撤离香格里拉港。”
梅里朵放下茶杯,说:“感谢你们为此地所做的一切,有一位线人,或许能帮上各位的忙。”
“我就知道。”修起身去续杯,说。
梅里朵怒视修,说:“我不能在未曾确认你们计划的前提下,把线人暴露出来,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罗杰道:“我一度以为奇卡已经是你们埋伏在协会里的暗探。”
“他只是明面上的。”梅里朵说:“就像麦里安一样,我想白兰多家族在协会一定还有后手,不管如何,务必当心。”
说着梅里朵掏出一封信,交给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展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个奇异的符文。
“进攻协会的当天。”梅里朵说:“在他的衣服与帽子上,会出现这个标识。他会协助你们。”
“我看看?”乔伊斯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占星术的符号,乔伊斯在阿妮妲的房间里见过它,虽然形状并不一样。
诸人传看过一次,修打了个响指,手中冒出火焰,亚历克斯拈着信,放在修的火焰上烧掉,灰烬飞扬中,亚历克斯的神色却依旧凝重,说:“准备动身吧,梅里朵小姐,还有谁知道你到过这里?”
“我隐蔽得很好。”梅里朵说:“没有人知道,克里斯汀夫人会为你们的行动提供一切她力所能及的帮助,各位,拜托你们了。”
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雷暴,天空中的雷霆就像血管一样错综复杂此起彼伏,骑士们纷纷上马,赶往圣赛里兰卡大圣堂。
光明符文无损,然而大圣堂顶端被雷电之枪轰塌了近半,教廷守护者们正在忙碌,乔伊斯抵达时便有守护骑士出来迎接。
“大主教阁下正在照顾默克骑士长。”一名守护骑士答道:“请乔伊斯大主教在圣殿里稍等。”
“让我进去看看。”乔伊斯直接说:“我可以帮上忙。”
那守护骑士稍一沉吟,便放乔伊斯进入长廊,其余的人则留在外面。
默克躺在床上,外面雷电交加,康斯坦丁的掌中释放出圣光,笼罩了他的全身。整张床被血水所浸透,默克成为一个全身漆黑,被灼成焦炭的黑人,于圣光照耀下他的皮肤不住龟裂,溢出血水,又飞速痊愈如初。
乔伊斯一进去便马上双手笼在身前,施展平静之术,并念诵圣典上安抚心灵的圣言,在他的声音下,圣光呈现出温柔的状态,充满了整个房间。康斯坦丁已经全力付出圣光来为默克疗伤,无法再顾及疼痛对他造成的影响。
而乔伊斯的平静之术释放出去后,默克的声音马上低了下来,虽然浑身仍在微微发抖,却已被圣光平复了伤痛。
默克就像灰烬中重生的凤凰,血水浸润了整张床,触目惊心的伤势与他身上所有剥落的肌肤,令他看上去犹如来自地狱的妖魔。然而最为丑陋的那一幕冲击之下,却与那光明照耀的圣洁形成了至为强烈的反差,乔伊斯想起修重铸身体时,他们所做的一切。
那种躯壳再生的痛苦,也许他这一生也无法体会其万一。
默克渐渐地停下了抽搐,全身的伤势愈合如初,乔伊斯上前去拉上被子。
“你是香格里拉的骄傲。”乔伊斯喃喃道:“英雄王之魂永远与你同在,默克骑士长。”
乔伊斯作了个祈祷的手势,并抚摸了他的额头,大主教的祝福化作洁白的圣光,笼罩了他的全身。
“你是我的骄傲。”康斯坦丁眼里带着泪水,坐到床边,亲吻了默克的额头。乔伊斯推门出去,康斯坦丁紧跟其后,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闪电可以躲避。”乔伊斯说:“但是为了保护光明符文,舍身接下了那一式禁咒级的魔法,我实在想不出更多的话来表达我对默克骑士长的尊敬了。”
“在他出战前我还与他吵了一场。”康斯坦丁手里握着珠串,疲惫地说:“这么一来,默克至少要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了。”
“因为白兰多家族吗?”乔伊斯停下脚步,看着康斯坦丁的双眼,说:“恕我直言,康斯坦丁,协会的事总要解决。”
康斯坦丁眉头深锁道:“我知道斯科特的想法,但是乔伊斯,香格里拉不是沙克斯,这里不是王权制,更不是大主教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