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立听罢再次点头:“阁老放心。”
说罢了这些,蒋立想了想又道:“文试下官肯定会盯严了,但这武试,由兵部负责,是否也要盯一下?”
毕竟兵部的尚书史有节,那是个小人。
他以文举入仕,却没有半点身为文人该有的气节与原则,只要是能讨好皇上的事,他都乐意去做。
虽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武试想要作假很难也很冒险,但其实若是想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作假的可能。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互相看彼此一眼。
然后吴冕道:“武试也得盯着。”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场闹剧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绝不能让一个祸乱纲常的无德妇人,乱了朝堂,坏了社稷。
***
和蒋立议完这事,梁越三人便立马又叫来了史有节。
史有节过来了,笑得十分谦恭卑微地给三位阁老行礼。
行罢礼问:“不知道阁老叫下官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梁越不绕弯子道:“西苑那个参加武举的月姑娘,在乡试中考了第一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武举的武试部分由兵部负责,参与会试人员的名册同样要递到兵部去,史有节自然是知道的。
他闻言立马睁大眼,摆出惊讶的神色道:“下官看到名册的时候,也是惊了好一会,没想到这姑娘,竟有这等本事。”
李纪远没忍住出声说他:“当时不是你说,她连童试都考不过吗?怎么一不留神,乡试都过了,还是第一。”
史有节:“就是啊!谁能想到,她一个农家来的姑娘,年纪也不大,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来,着实叫人吃惊啊!”
吴冕没好气道:“你且说怎么办吧!”
史有节当然明白这三位阁老的意思。
这事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不论是依照礼法还是祖训,就没有让妇人参加科举,入前朝为官的。
可这是皇上下的旨啊,叫他能怎么办?
现在萧樊失势不在京中了,他身后没了靠山,是谁也得罪不起,当然也不想得罪的。
于是史有节把问题抛回给梁越三人,“不知道阁老们打算怎么办?她是靠成绩考上来的,下官……不敢乱动啊……”
反正他是不可能去得罪皇上的。
他也不信,这三位会在这种时候去得罪皇上。
如真要跟皇上硬着来,那就该在当初行赏的时候硬,现在算怎么回事?占不上一点理不说,还得背个抗旨的罪名。
他们若要做这种蠢事,他们自己去做。
反正他史有节,绝不会做这种事。
梁越三人自然没为难史有节。
梁越又道:“她一个农家来的小姑娘,靠真实能力考乡试第一的可能性实在太低,武试的时候,且盯紧些吧。”
史有节明白了梁越三人的意思。
连忙应声:“下官知道了。”
***
眼见着这一年要到结尾了。
沈令月这一年没干别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备考,考过了童试和乡试,现在又准备着来年二月的会试。
她虽担心她的科考入仕之路会遇阻,但目前还未有相关的动静,所以她也就没过分操心,只一心放在精进自身上。
不管怎么说,科考考的是个人实力。
只要她实力过硬,便是遇上阻碍,也能顺利地跨过去。
如此,转眼便过了年,到了二月。
校场内。
暖而明亮的阳光之下。
沈令月一身劲装站于队列之中。
她周围站的,都是与她一样来考会试武试的。
因为有从外省来参加会试的考生,不知道她的情况,所以仍有不少人一边拿目光打量她,一边交头接耳议论她。
作为参加过童试和乡试的人,沈令月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她直接屏蔽不去多关注。
所有人员到齐,只待考官了。
考官过来的时候,沈令月往考官亭方向看过去,发现今日过来的考官那可真是重量级的。
今日的考官,除了有兵部的堂官,还有内阁那三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