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蒋立蹙紧了眉头,又伸手在“沈令月”三个字上擦了擦。
然不管他如何去弄,那三个字都依旧在他眼前。
站在桌前禀事的主事看蒋立如此,心里也猜到了他是为何,便出声说了句:“部堂大人,核对了很多遍,没有错。”
没有错?
蒋立不信。
他看向这主事道:“去!把沈令月的朱卷和墨卷全都给本官拿来!”
主事应声“是”,忙去拿卷子。
因为早做了准备,他很快便把沈令月的朱卷和墨卷都拿来了。
朱卷之上有不同阅卷官的评判标记,包括蒋立自己的。
而墨卷之上,有沈令月的姓名乡贯等信息。
蒋立压着呼吸把墨卷和朱卷放到一起。
两份答卷颜色不同字迹不同,但内容完全一样。
蒋立拿着两份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嘴里又不自觉念叨出声:“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第199章实至名归啊
事情的发展和预料的完全相反。
原本的设想好的计划,也无法再往下实施了。
这事的结果,不是他能私自做决定的。
蒋立没有多犹豫,连忙拿上名册和沈令月的两份答卷,急急忙忙往内阁值房去了。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在值房正说这事。
话还没有说完,蒋立就到了。
梁越三人此时也是轻松状况,看到蒋立过来,便下意识做好了与他商议接下来奏请皇上的事的准备。
因而在蒋立进来行完礼后,李纪远率先笑着问道:“如何?文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吧?打算何时放榜?”
打算何时放榜?
蒋立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连如何填榜都不知道!
蒋立轻松不起来,也不知该怎么说这事。
索性也不说了,直接凝重着脸色,把名册和两份卷子呈到了梁越的手中,低声道:“阁老还是亲自看罢。”
梁越接下名册打开,很快便变了脸色。
吴冕和李纪远看出不对,站到梁越旁边一起去看名册,随即两人脸色与梁越一样绷紧,再没了笑意。
这……
他们自然不信。
忙又拿了沈令月的朱卷和墨卷来看。
没看出问题,只好皱眉看向蒋立,重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蒋立哪能说出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道:“回阁老的话,就是看到的这么回事。下官刚拿到名册和答卷,就立马过来找三位阁老了。”
什么意思?
这样水平的答卷,真是那丫头靠自己写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李纪远又问:“蒋大人,你确定这场文试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可真的盯仔细了?”
别的不能肯定,但这个蒋立非常敢肯定。
他近乎用发誓的语气道:“阁老,这点事下官若是都办不好,还当什么礼部堂官,可直接辞官回家去了。下官可以拿乌纱作保,从头到尾都盯得非常紧,绝对没有任何的纰漏。”
那这……
吴冕直接说了出来:“所以,这就是她的真实水平?”
眼下这时节,天气尚冷,蒋立头上却要冒汗了。
他吞了几口空气,从牙缝间挤出来四个字:“应该是的。”
虽话已说到了这一步,可他们心里还是不肯信。
吴冕更是来回踱起快步来,踱一会停下,再说出无法说服自己的部分:“她一个来自边鄙之地的穷家姑娘,能吃饱已是不错,如何能识得这么多的字,又如何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蒋立气虚答话:“确实……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