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这些,蒋立收起杂乱的心思,回到礼部衙门,又忙起填榜放榜之事。
武举分文试武试两部分,最终成绩自然也是综合两者。
沈令月文试虽不是拔尖的水平,但武试每一项成绩都是顶格的优异,所以综合下来,仍是第一的水平。
榜单填好了。
蒋立看着排在第一的“沈令月”,闷得心里全是气。
可没别的法儿,只能气闷着说:“明日张榜,拿去贴出去吧。”
***
圆而红的太阳挂在屋脊上。
两个小太监洒扫完了院落得了清闲,拿着一颗手掌大的球,在院子里抛来抛去逗二黄玩。
屋内。
喜儿在镜子前帮沈令月梳头发。
寿儿则在床前收拾被褥。
喜儿给沈令月编着小辫儿,笑着问:“姑娘,今儿会试放榜,现在兴许已经贴出来了,您紧不紧张。”
说实在的,沈令月还真觉得有点儿紧张。
不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担心会有人给自己使绊子。
因而她说:“有一点。”
寿儿整理好了被褥过来,笑着接话:“姑娘那般努力,学得又好,会试必然也是能考中的。今日我们也想跟姑娘去榜前看一看,沾一沾喜气,不知道……姑娘让不让我们去……”
沈令月能理解她们想出去看看热闹的心情。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然应道:“你们要是想去的话,当然可以啊,那待会咱们就一起出去。”
喜儿和寿儿高兴。
寿儿去膳房拿早膳来,喜儿正好给沈令月梳好头发,等沈令月坐下吃完早饭,三人也就出门去了。
会试张榜的地方就在礼部衙门,离得不算远,所以沈令月就带着喜儿和寿儿说笑着溜达过去了。
到了礼部衙门进南院,院里来看榜的人总共也没几个。
倒不是没人来看,盖因沈令月不积极,早上起得不够早,来的比较晚,旁人早都看完榜了。
榜单便张贴在南院的东墙上。
沈令月带着喜儿和寿儿走去榜单前。
不过刚站定,喜儿就突然一声“呀”,抓了沈令月的胳膊。
还没等沈令月问她怎么了。
另一边寿儿又惊声道:“姑娘!您又是头一个!”
沈令月看向榜单,她的名字果然在头一个。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愣了会,没给出应有的反应。
看她如此,喜儿摇着她的胳膊又说道:“姑娘您怎么傻了呀,您会试过啦!”
沈令月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笑出来。
她刚才失神,是有些意外,那些老家伙竟然没在她的成绩上做什么手脚,这么顺利让她过了会试。
看这排名,连她的成绩都没往下压。
确实是,有些意料之外。
喜儿和寿儿一左一右抱着沈令月的胳膊晃。
嘴里齐声道:“太好了!太好了!姑娘可以入朝当官了!”
三人如此正高兴着,忽听得身后传来声音:“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姑娘能在武举中取得如此不一般的成绩,且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啊!”
沈令月带着喜儿和寿儿转身,只见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史有节。
沈令月忙依着礼数向他行礼道:“史大人谬赞了。”
史有节忙也回了礼道:“这可不是谬赞,是实至名归啊!”
沈令月与这史有节并不相熟,但这史有节是眼下朝中的高级文官中,唯一一个给她面子的。
所以她与他客气相待,温和而有礼。
沈令月来礼部衙门只为看榜。
这会看完榜了,自然不打算多待,便要走了。
史有节又很是客气地送了沈令月一段。
送了她到大俞门外,停下又说:“兵部的衙门就在礼部后头,姑娘以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需要帮助的,只管跟在下说。只要是能帮上姑娘的,在下一定尽全力帮忙。”
沈令月听罢笑着道:“谢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