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顾不上和段斐吵架,沉沉喊了声:“进。”
几秒钟后,门被推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寸头青年走进来,和陆时瑜、周旭打了个照面,三个人顿时愣住了。
陆时瑜上下打量来人几眼,给周旭递了个眼神。
这不是家属大院的吴窦吗?经常拿相机的那个。
他也来执行任务的?
周旭缓缓摇头,一双眼睛紧盯吴窦,隐隐藏了几分警告与提醒。
吴窦脑子乱糟糟的,僵着脸转过了头,坐到了余墨身边:
“老师,行李都放到了离这儿最近的宾馆,我们吃完就能回宾馆休息。”
余墨拍过几部电影,观察非常仔细,又跟吴窦相处挺久的,注意到了他表情不太自然:
“你认识他们?”
吴窦和周旭对了个眼神,很快收拾好情绪:
“是啊,我不是曾和您提过,有位战友长得俊俏,非常上镜?这位陆女士,就是我那位战友的亲姐姐。”
余墨脸色一缓,又打量了几眼陆时瑜那张脸,这张脸不管放在女人还是男人身上……
她慢慢点了头:“是挺上镜的。”
陆时瑜趁热打铁,跟吴窦套起近乎:
“你不是说想跟我弟一起拍电影?我弟就在剧组里当反派,演的是一个非常考验演技的角色。
他正有点拿捏不好尺度,你来剧组后,还能跟我弟叙叙旧,顺带互相帮衬帮衬。”
吴窦撸了把寸头,镇定地说:
“叙旧不急在一时,我这趟来深市,是给老师打下手的。老师,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余墨冷笑了下:
“跟他说话,纯属浪费口水。来都来了,利索点菜,吃了饭后我们就走。”
吴窦想到坐车来饭店时,那位段老板每一句都带了个‘钱’字,对聊崩这事,并不意外。
唯一意外的点在于,陆时瑜和周旭都在。
他南下深市前,做好了会再次碰上陆时瑜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周营长……周哥也在。
周哥不是被调往西南边陲了吗?难道说……
吴窦不敢再多想,接过陆时瑜递来的菜单,照着老师的口味点了几道菜。
吴窦点菜期间,陆时瑜给段斐使了个眼神,示意接下来他能闭嘴就闭嘴。
段斐不太乐意,但还是那句话,有本事的导演难找。
前期投入那么多钱,可不能折腾出个烂摊子!
他沉吟几秒钟,勉强点了点头。
陆时瑜忽视段斐和余墨互怼的话,也不再提剧组的事,开始拉家常。
有吴窦做缓冲,余墨话说的依旧不怎么好听,但比起刚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哪句没对上,即将吵起来时,吴窦时不时插上句话,缓和了僵持的气氛。
饭菜一上桌,余墨也就没再动不动就提走人,也懒得再应付陆时瑜,专心开始吃饭。
吴窦边吃边和陆时瑜叙旧,不经意地帮老师解释了下:
“我老师原本应邀去香江导一部电影,她特地空出时间带我南下,谁知道中途转车住招待所过夜时,意外得知有个投资方觉得我老师在香江没什么名气,硬要换导演。”
学校的假都请了,火车都坐了半程,还能掉头回去不成?
多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