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用发胶打理过的头发被李施惠胡乱抓着他脑袋的手弄散了,垂在阴鸷的眉眼间,多出一分倜傥的味道。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下唇,弯腰捡起地上的鞋盒,塞进李施惠怀里。
“你把鞋退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李施惠被吻到火热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至结冰,发出巨大温差下霹雳啪啦的碎裂声。
“你不喜欢我?”
每一个字,李施惠都问得很慢,害怕江闽蕴没听见,更害怕他听不懂。
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响从江闽蕴喉间溢出,一锤定音。
明明是早该预料到的结局,但是李施惠并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去承受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
几乎一瞬间,她的眼睛就红了。
一个人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准哭不准哭的时候,往往最容易流泪。
她抱着鞋盒,狼狈地擦了擦眼睛,在很短的时间用嘴比大脑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的,江闽蕴。”她转过身,打算推门离开,和拒绝了自己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李施惠觉得很难堪,“那就到此为止吧。”
“你什么意思?”李施惠的肩膀被江闽蕴扳回来,他语速很快,“我说的是,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施惠摇了摇头,抽泣道:“发生过的事就没有办法改变,江闽蕴,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到此为止吧。”她不是要强求江闽蕴喜欢她,而是如果不喜欢她就不应该做这么多让她以为他喜欢她的事情。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到此为止?”少年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
李施惠微微后退,背贴在门板上,鼓起勇气抬头:“就是……不要再抱我,不要再和我接吻,也不要对我做任何暧昧的事情!”
江闽蕴觉得自己正在被李施惠逼入心底的那片禁区。
进一步,烈焰焚身,退一步,万劫不复。
他死死握着拳,突然笑了,语气恶劣:“哦,我不答应和你谈恋爱,你就不喜欢我了?那刚刚说爱我的人是谁?是猪?”
说要既往不咎的人是他,下一秒立刻重提的人也是他。
李施惠用力闭了闭眼睛:“对,我以后会慢慢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我长得不够帅?你以为你能遇见比我更帅的?”
李施惠惊愕地望着那张冷白的脸:“你以为……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
她感到一阵无奈,垮了肩膀:“算了。”
江闽蕴被李施惠一副说放弃就好像真的要放弃的样子唬住。
“好、好……”他环顾四周,大脑一片空白,说出来的话也没经过思考,“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亲你了,也不会再抱你了。”
“嗯。”李施惠其实也渐渐喜欢和江闽蕴接吻的感受,但是对她来说那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低头,把松掉的鞋带重新系紧。
见李施惠并没有任何生气遗憾的样子,江闽蕴的内心越来越慌乱:“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再做了。”亏他还费尽心机给足台阶。
求他?
李施惠满脑门问号,端着鞋盒站起身。
“我不会的,你放心吧。”她伸手推门。
见李施惠转身就走,江闽蕴又反悔了:“你把鞋子还给我,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看着自己被糟践的心意,李施惠还真想拿回去退了,可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她把鞋盒没好气地扔回江闽蕴怀里。
江闽蕴想要的压根就不是鞋子,他气急败坏,恨李施惠莫名其妙要对他表白,还说什么爱他要和他谈恋爱,结果一点点没有满足就要推翻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可以……可以!”江闽蕴激她,“以后我不亲你,再也不亲你,我……我找别人!”
李施惠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江闽蕴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主动权,凑近她,挑了挑唇角:“你没听错,你不和我接吻,多得要命的人想和我接吻,我会找别人。”
李施惠出离愤怒,浑身发抖:“行啊,那你找别人!说得好像你没有亲过别人一样!你拍吻戏难道不会亲别人?你和梁辛玉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亲过她?”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李施惠压根不信,转身就走,突然被用力扯进江闽蕴的怀里,狠狠吻住。
“我们就这样不好吗?我只亲你只抱你不行吗?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江闽蕴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吹气,他隐隐约约发现李施惠好像喜欢这样,“实在不行……”江闽蕴死死拧了拧眉,“你可以告诉别人我是你男朋友,这样可以吗?”
李施惠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恶心,用力推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特别廉价?特别特别好欺负?”
她转身跑出江闽蕴的家,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回来。
“这里已经不是原来那家自助牛排店,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不记得。”宗越走到她身边,“我朋友接手这个店,现在自己做了家新式私厨,自研菜单,我感觉还不错,请你来试试。”
“开在F大边上的私厨?”
“对。”宗越挑了挑眉,“要是觉得不错,欢迎帮他打个广告,给同事们宣传一下。”
李施惠笑起来:“没问题,只要别让我饿着。”
“放心,自家人一定量大管饱。”宗越在前面领路,“我刚刚打过电话,”
李施惠信任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相偕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