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的笑容一僵,浑身如冰水浇头般发冷。
“先是去F大上课,然后要投资我的同学,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李施惠把手静静地插进大衣的口袋。
男人的身形轻晃,脸色灰白:“你误会我了,李施惠,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来学习……”
李施惠露出不耐的神色,拆穿他:“学习?你要是真这么爱学习,当年就不会随随便便退学。”
江闽蕴如遭雷劈。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她的鼻尖,声音微颤:“是啊……你说得对。”
他被她深深刺痛,露出一个悲伤的眼神:“所以,现在的我是连补救错误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李施惠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我……”
周喜德只觉得她是个好拿捏又符合条件的软柿子,才会急哄哄地找过来,无论金主是谁,而如果宗越没有带她去老楼重游,他们也不会和江闽蕴撞上。
可她却把这一切都怪在江闽蕴的头上。
江闽蕴低声下气:“这个研修班明天就结课了,我想把它上完,之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F大,这样的话,可以吗?”
李施惠的内心产生一点内疚,忍不住指出:“这个班是骗钱的,里面的老师根本没有F大的授课资格。”
江闽蕴嘴唇很干,心领神会一笑:“好,那我明天也不去了,我向你保证。”
不知为何,很多话对上他就会越描越黑,李施惠皱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免叹息:“……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了解具身智能呢?”
甫一出口,她忽然愣住。
这是个有答案的问题。
江闽蕴的神色也有些尴尬,掩饰道:“是因为我最近……有在了解这方面的投资。”
处于风口的行业,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成熟的投资人在盯项目,像江闽蕴这样的外行别说分一杯羹,连边都挨不上。
李施惠侧过脸,露出了一个并不相信的表情。
江闽蕴看着她冷淡的眼神,痛苦重新入侵神经,疯狂地占据身体,反噬掉所有偶遇李施惠的兴奋,令他摇摇欲坠。
在李施惠眼中,他从始至终是一个机关算尽,言而无信的小人。
温热的液体静静从江闽蕴的掌心流出。
“是……”江闽蕴不得不向她屈服,低着头无可奈何地承认,“我是想离你更近一点,但我说的、但我说的也是真的……”
江闽蕴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再解释什么李施惠都不会再信。
“江闽蕴。”李施惠轻轻拧眉,似乎很烦他,“看在今天帮了你的份上,请你离我和我的生活远一点吧。”
江闽蕴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好……”
他本就是中途离场,也到了要回去的时间,更何况他已经没办法再用稳定的情绪面对李施惠。
心疼得开裂,想要切开胃囊抓一把药直接塞进去冲动从江闽蕴的心底疯狂上泛。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真的对不起。”
“我先走了。”
江闽蕴脚步有些狼狈,但还是在李施惠的厌恶中快速退场。
李施惠站在原地,忽然瞥见光洁的瓷砖上,静静盛着两滴血渍。
饭局结束,她回到家中,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李施惠整个人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挥开脑海中江闽蕴卑微的脸,卸下满身疲惫。
手机铃轻振,她拿起来,是宗越的消息。
他今日如约赴宴,分别时的眼神分明还是希望她与他同去,李施惠如何能不知?
越:小熊打招呼。jpg
越:到家了吗?
越:今天和叔叔们吃饭,点了好多好吃的,馋馋你。
越:[美食图片1][美食图片2]
白光映照出李施惠的微笑,她回复他。
惠:看起来就很美味,下次我请你吃。
惠:小兔子吃冰淇淋。jpg
越:明年夏天,控院会引进两名青年教师,秋季入职。
越:你呢?同学聚会开心吗?
李施惠盯着那两句话,乏味地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