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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乌鸡国遇佛门残留势力想重建寺庙控信仰（第1页）

悟空一棒击溃狮驼岭先锋后，敌军残部仓皇西退，短时间内再无力进犯西梁边境。师徒四人不愿在此地缠战，拖得西梁女国卷入兵祸，便辞别女王，绕开官道主线，转道北行，取道乌鸡国地界往狮驼岭迂回而去。

行至半途，唐僧望着沿途熟悉的山川地貌，不由轻叹：“算起来，距我们上次途经乌鸡国，已过去数载。当年狮猁怪窃国一案了结后，国王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本是一方净土。但愿此番前来，此地未受程序余祸波及。”

可踏入都城城门的那一刻，四人便察觉出了异样。

街市间行人神色惶惑，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眉宇间不见当年的安稳松弛。街角处围了大群百姓，几名身披灰布僧袍的老僧站在高台上，手持木鱼敲得笃笃作响，正高声宣讲着什么。悟空眼尖，瞥见人群外围竟有官差持矛而立，看似维持秩序，实则在给一众僧人撑腰。

“怪了，”八戒挠了挠头，“当年俺老猪记得，乌鸡国的护国寺跟着假国王倒台后，佛门势力早就散了，怎么如今又冒出来这么多和尚？”

四人走近几步，便听清了高台上老僧的说辞。那老僧垂着眼睑，声音沉缓带着几分恫吓：“近来边境兵戈四起，城中偶有疫病，皆是因为世人不敬佛法、背弃信仰，惹怒了上苍。唯有重建护国寺，日日供奉香火，家家户户抄写佛经、听僧讲法，才能消灾解难，护得一家老小平安。若是执迷不悟，信奉异端邪说，迟早要遭天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话音落下，台下百姓面露惧色，已有不少人攥着银两往前递，口中念叨着“求师父庇佑”。也有几个年轻后生皱着眉小声反驳：“前阵子传过来的《自由录》上说，众生平等，祸福自担，哪有靠烧香换平安的道理？”

话刚出口，旁边的官差立刻横眉瞪了过去：“休得胡言！大师奉了王命宣讲佛法，再敢散播异端言论，拿你去衙门问罪！”

唐僧眉头微微蹙起。他当年在乌鸡国时，曾与国王深谈程序与佛门的勾连，国王深以为然，才下令解散了依附程序的旧僧团。如今不过数载，佛门势力竟死灰复燃，还得了官府支持，实在蹊跷。

四人寻了街边茶馆坐下，向店小二打听原委。店小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半个月前，忽然来了十几个老僧，自称是当年护国寺的遗众，还带着王都的文书，说要重建寺庙、弘扬佛法。国王本不同意，可说来也怪，那几日宫里接连出事，王子染了怪病，御花园的湖水一夜变黑。那些老僧说这是上天降罪，国王慌了神，便答应了他们建寺的请求，还命各地官府配合。”

“他们不仅要百姓捐钱捐粮，还要求家家户户每日必须听一个时辰的讲经，家里不许藏别的杂书。前几日城西有户人家藏了本《自由录》，被他们搜出来当众烧了，人还被拉去游街示众，说是什么净化邪念。”

悟空指尖叩了叩桌面，金瞳里寒芒微闪：“俺看这伙和尚不对劲，身上一股子阴邪气，根本不是正经修佛的。”当夜月黑风高，他便化作一道轻烟潜入了城中临时搭建的僧院。果不其然，后院地基下埋着一座隐秘的聚魂阵，丝丝缕缕的信仰念力从城中各处汇聚而来，顺着阵法往西南方的狮驼岭方向输送。那些老僧的僧袍之下，都缠着极淡的程序黑气，与宝象国国师、狮驼岭先锋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原来是换了壳子的程序信徒。”悟空冷笑一声，悄无声息撤回了茶馆。

次日一早，城中便起了更大的风波。那群老僧带着一众信徒，浩浩荡荡涌向城中心的自由书亭。那书亭是西梁女国传书使者途经此地时搭建的，供百姓免费取阅《自由录》抄本，平日里颇受年轻人欢迎。老僧们说这书亭是“异端巢穴”，要当众拆毁、焚烧书卷，以正佛法视听。

守护书亭的几个青年据理力争，却被僧徒推搡在地，书卷散落一地。眼看火把就要扔上去，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僧缓步走来，僧衣朴素，气度却沉稳如山。身后悟空三人紧随其后，气场慑人。

为的老僧抬眼看清唐僧的面容，先是一怔，随即阴恻恻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叛出佛门的唐三藏。怎么，当年毁了如来道场还不够，如今还要来管乌鸡国的佛门家事？”

“佛法本无家事国事之分，只有正邪之别。”唐僧站定在书亭前，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卷，轻轻拂去灰尘，“真正的佛法，是劝人向善、引人自醒，从不是用灾厄恐吓百姓，用香火换取平安，更容不得强毁书卷、禁锢思想。你们打着佛门旗号，行精神奴役之实，不是弘法，是害人。”

“好一张利口！”老僧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世人愚昧，本就该由佛门指引方向！没有佛法管束，人心散乱，岂不是天下大乱？建寺庙、定戒律，让百姓心存敬畏、一心供奉，才能得永世安稳。这是为他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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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安稳，是匍匐在神佛脚下的安稳；你所谓的指引，是剥夺思考的驯化。”唐僧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人生来不是为了赎罪，更不是谁的信仰养料。信与不信，信什么，都该由自己选。靠恐吓换来的供奉，靠强权压下的认同，不是信仰，是枷锁。”

他抬手展开手中的《自由录》，朗声道：“这书中写的，从来不是让人不敬天地、不行善事，而是让人挺直腰杆活着。善在心中，不在香火多少；明辨是非，不在旁人灌输。乌鸡国的百姓，该自己决定自己的信仰，而不是被你们借着灾厄逼着头烧香。”

“一派胡言！”老僧恼羞成怒，猛地抬手，掌心黑气翻涌，便要朝唐僧拍去。他本想暗中下黑手，可手腕刚抬到半空，便被一股巨力攥住。悟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五指如铁钳，捏得他骨头咔咔作响。

“在俺老孙面前动邪术，你还嫩了点。”悟空冷笑一声，运力一震，老僧僧袍瞬间碎裂，露出身上缠绕的黑色符文，“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佛门高僧？不过是披着僧袍的程序余孽！建寺是假，抽取你们的信仰念力供给狮驼岭才是真。你们捐的香火钱，烧的高香，最后全成了程序壮大势力的养料！”

众人哗然。看着老僧身上狰狞的黑色符文，再想起近来城中种种怪事，百姓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上天降罪，分明是这伙人暗中搞鬼，目的就是借着佛门名头，重新给他们套上精神枷锁。

“好啊！骗我们捐钱，还烧我们的书！”

“把他们赶出去！我们不信这套了！”

群情激愤之下，僧徒们节节败退。官差见势不对，早已溜之大吉。几个老僧想反抗，被悟空随手一挥便掀翻在地，捆了个结实，交由国王处置。

风波平息后，乌鸡国国王亲自赶来向唐僧致歉。他也是被病疫与异象蒙蔽，才险些引狼入室。唐僧将《自由录》正本赠予国王，又在书亭旁停留了一日，提笔在书卷中补写了“信仰自择”一节，写明任何教派不得以灾厄恐吓、以利益诱导百姓信奉，不得干涉世俗法度，不得禁锢思想言论。

夕阳西下时，师徒四人重新踏上西行路。身后，乌鸡国的百姓正自修缮书亭，朗朗的诵读声顺着风飘出很远。

“师兄，你说这程序余孽还会换多少种壳子？”八戒晃着脑袋问，“先是国师，再是佛门，下次指不定装成什么样子。”

“只要众生心里还有偏见、还有恐惧，程序就永远有可乘之机。”唐僧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群山，语气坚定，“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由的道理传下去。人心明了，枷锁自然就锁不住人了。”

悟空望着西南方向冲天的妖气，金箍棒在掌心轻轻一转。

过了这片山，就是狮驼岭的地界了。

这程序布下的最大巢穴，也是时候，该好好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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