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喧闹的人声被隔绝在门内,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声。
游念和花灼灼刚走下台阶,脚步就顿住了。
风肆然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似乎是在等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花灼灼,落在游念身上。
等谁就很明显了。
花灼灼的脖子缩了一下,风肆然给她留下的阴影很大:“我、我先去校长办公室了。你快点哦。”
她说完就走了。
步子快得像逃跑,鞋跟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远。
门口只剩下游念和风肆然,同学来来往往,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游念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
“风少有什么事吗?”
附近栽着的梧桐树叶还没掉光,影子在风肆然脸上晃动,明暗交替,把他的表情切割成碎片。
他收起终端,转身:“跟上。”
两人拐进礼堂侧面的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风肆然在门边停下,转过身,背靠着墙,暗红色的眸子打量着游念。
“你知道那个雌性。”
没有猜测,没有疑问,完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般笃定。
游念反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雌性”是谁,有些古怪地看向他。
现在不说我有个朋友了?
嘴角动了动,最后出口的还是那个回答。
“不知道。不认识。”
连语气都没变。
“是吗?”风肆然抬头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声音里失了耐心,“告诉我,她是谁。”
他的呼吸不太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游念对他这个状态很熟悉。
上一次精神力濒临崩溃,强行蹭她的病房时就是这个死样子。
看来,他的精神力又不稳定了。
“风少还是抓紧找你的未婚妻安抚吧。”游念好心提醒,“别再像上次那样,失控疯,给别人造成困扰。”
失控疯……
风肆然眼神暗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对她来说,我是困扰吗?”
游念本该转身走的。
她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划的界线也划清楚了。
但她没有走。
有些话,她忍不住要说:“你找到她想干什么?当免费的安抚师?”
“不是。”风肆然立刻反驳。
游念眉毛扬了扬,又问:“当伴侣吗?”
她的嘴角染上一抹讥讽,像一把薄薄的小刀,“可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
“哦,差点忘了。风少可以有很多伴侣。”
风肆然下颌紧绷,没说话。
他被问住了。
从来都是别人贴上来、别人讨好他、别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别人在他转身离开后黯然神伤。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