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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的全身都被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冲刷着，身体的冰寒和感知的火热在肉身上不断碰撞，如同麻痹后的躯体被蚂蚁遍布每一个细胞攀爬啃噬，并不痛苦，却十分难捱。

如果一定要用个词来形容，江斐想，这大概就是进化。

进化让身体从基因开始变化，才会有这般无法言喻的感觉产生。

和江斐的预估相反，这场进化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很快褪去，周身瞬间舒爽的同时，江斐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的能力。

之前的能力还有任务提示这种现实“玩法”，这一轮觉醒却如此悄没声息？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蝰蛇又一次爬了过来，尾端缠绕在江斐的手臂上，上身直立，可爱的大眼静静的看着江斐。

可江斐抬眼看到的，除了蝰蛇的头颅，还有其腹上的恶眼。

和“正常”的诡秘类似，眼神中饱含着想要吞噬的欲望。

[嘶嘶…想吃…]

被骂了好几次的蛇蛇，这次没敢问能不能让它吃一口。

所谓的共鸣基础，到底是什么基础？

江斐抿唇，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江斐摸了摸蝰蛇的脑袋。

他依然没有着急共鸣。

“你叫什么名字？”江斐突然问。

蝰蛇歪着脑袋，不明白江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除了准备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你啊，这也是提示要求他做的，江斐心里想。

江斐问过蝰蛇许多问题，但都没有得到过回复，他只是突然想到，蝰蛇独角马比之其他诡秘多出的受控感和自主性，是不是代表着祂们曾与人类共处过？

人类的爱好大同小异，取名便是其一，江斐便问了。

蝰蛇歪着倒三角的脑袋，似乎没听懂江斐在问什么。

就在江斐以为自己猜测错误时，蛇嘴中吐出长长的信子，江斐听到了熟悉的音调。

[阿瑞克斯。]

一个连贯的，没有结巴的姓名。

蛇尾紧紧的缠着江斐，蛇头倒过来沿着手臂攀爬到江斐的肩膀上，脑袋高高扬起，语气比之上句明显雀跃，像一只站在树顶高歌的快乐小鸟。

[阿瑞克斯！]

蛇蛇翻出了遥远的记忆，那里有一个名字，叫阿瑞克斯！

阿瑞克斯额头的红宝石照射出微弱的红光，红光洒在江斐的脸上，透过红光，江斐看到阿瑞克斯的心脏被密密麻麻的红光穿射。

红光如同锁链，将之紧紧桎梏。

[咬…快…让我…咬一口…]

这次的呼喊里，没有了过往对血肉的欲望，只有共鸣的要求。

基因会传达契约，血液、皮肉、头发都含有基因，江斐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了苏砚舟所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