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偷听。
最可恨的是,她总是察觉不到。
伊尔自己撑开下眼睑让她看,也没有白点。
奇怪了,到底是谁在中毒?
“你做的?”陈微末问他,但心里又觉得不是,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性命,自然不会想办法帮他们挡了这无孔不入的粉末。
“怎么可能?我是天生丽质。”
果然。陈微末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她自然而然越过伊尔,忽然想到什么,又把迈出的一步又撤了回来。
“你是不是…?”
从前进宝石谷,她和风潭是每次都去,伊尔只不过是偶尔才跟着。他俩或多或少都中招了,伊尔从来都没什么大事,但也都跟着吃药解毒或预防。
一直以为他是动手少外加防护得好。可今天这种逃无可逃的下毒方法,他怎么会未卜先知?
“我厉害吧!”伊尔从来都是这副顽童的样子,好像支愣着条尾巴求夸奖。
他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过,只是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陈微末倒是小看他了。
不能打,但生存能力很强。
“你如果出去,带上我呗。我不怕被人看见。”伊尔自告奋勇。
“在这呆腻了?”
“你是出去挑事的,这个我最擅长了。”他满脸骄傲。
这倒是实话,能影响人情绪,进而让人冲动行事。
“我是不得不做,你又是因为什么?”陈微末走到厨房,加了一顿夜宵,顺便问问他。
“诶你打住,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伊尔含了一根草在嘴里,模模糊糊地说,“你今天那个迫不及待雀跃的小心思都快溢出来了,脸上倒是挺淡定。”
“…你就不怕我哪天杀了你灭口?”
“诶你舍不得。”
“…”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想杀顾青烈的?”伊尔难得单刀直入地发问。
“从离开联邦的时候。”
“…?你还真告诉我了?”
虽然知道她不是单纯被轰出联邦,他也一直在默默观察她究竟想做什么,但他也从来没期待过能听到实话。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陈微末也很坦然。真诚是打不败的。
每次伊尔想跟她玩心眼、玩套路,她都放下所有防备,让对方一拳打在棉花上。
伊尔喜欢看别人吃瘪,看别人心口不一被戳穿后的局促,可他在陈微末这里总是讨不到好。
“你…想怎么做?”伊尔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看在你告诉我实话的份上,这次无偿帮你。”
“不难,到时候再说。”陈微末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把这个潜在的麻烦搞定,陈微末终于可以回房睡觉。
可辗转反侧,她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有百八十件事情同时翻来覆去。
因为伊尔的异常,她还是要确认一下芬芳木的事。
可确认就意味要多一个人知道。她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