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你有空再说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说完便转身,现方旭川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习岚柔在进电梯前回头看着他,他倒是又不过来了,站在两三米开外温和地看着她。
习岚柔小声嘀咕:“晚不安,祝你没我睡得不好。”
说完又想起那个抑制贴,不太甘心地改口:“那先让你晚安一晚上,明天睡得不好。”
事实上,方旭川确实没睡好,琢磨着怎么把三道菜做出花来,只睡了四个小时就精神抖擞地去买菜了,等到上午十点准时敲响习岚柔的门,周末这时候她差不多刚醒。
习岚柔开门揉了揉眼睛:“你干嘛啊,好早啊,我还以为谁呢……”
方旭川拎着菜进门,趁她迷糊的时候,语气平淡地问:“还有谁来过?”
“我妈啊,还有小怡。”
“也来给你做饭?”
习岚柔迷迷瞪瞪的,边走边说:“啥呀,那我不成巨婴了么,我不会自己点外卖?”
“噢,那我做就不算了?”
她刷着牙含糊地露个头出来抱怨:“那怎么能一样?”
方旭川站在厨房笑笑,开始寻找围裙,现这祖宗家里别说围裙,连调料都没几样,他不得不再下趟楼,把东西买全。
习岚柔洗漱完看他拎着一堆东西上来,还给她带了早餐:“豆浆、茶叶蛋,还有一份生煎,先随便吃点垫垫,离开饭还有一会儿。”
这种日子过了六年,中间两年的空白也没怎么改变她的惯性,习岚柔面对方旭川的投喂,被吵醒的起床气消了,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看着厨房不时露出的方旭川的背影,习岚柔嚼吧嚼吧食物,又垂下眉眼。
除了方旭川,她确实没要其他人为她做过饭。
她的口味很奇怪,对油盐酱醋之类的调料有一套自己的平衡体系,酸甜苦辣咸任何一种味道出她的平衡度,她都会觉得难吃,方旭川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年试了各式各样的菜才把她的口味给摸清,吃习惯他做的菜之后习岚柔就不太吃得下外面的东西了,朋友请她吃饭也是图个开心,夹几筷子就不动了。
不过这事儿她没和方旭川说过。外卖吃多了,也能找到几家合胃口的,来来回回地吃,也会吃腻,便开始找些零食吃,不知不觉反而比以前更胖了。
想着想着,她摸了摸肚子上的肉。
方旭川估摸着她吃得差不多了,来收拾,看见她低头摸索,问:“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不是…我吃饱了。”
“嗯,行,放着吧,去看会儿电影或者看会儿电视剧等一等,随便你。”
习岚柔坐着不走:“……明天吃什么?”
“今天的还没吃到嘴呢,就想明天。”
“那怎么了,不能想嘛?”
方旭川笑:“没说不能。”
习岚柔看他笑的时候,眼下的乌青还是挺明显,心里闷闷的:“明天不要你来,明天周一,你要上班。”
“我可以早上来过再去上班,以前不也这样?要是小炒的话,早上备菜,中午再做也来得及。”
习岚柔不想他起那么早:“不要,你周六周日再来吧,你来得太早,我还要上班呢,早上怎么睡啊?”
方旭川点头:“好,那就周六周日再来。”
习岚柔说完现他眉眼低垂,看起来有点失落,补了句:“但是工作日的晚上,我不想吃外卖。”
她想着方旭川下班好像都不太早,不想他为她耽误工作:“我下班不算早,要等学生们都被接走了才行。”
“没事,我下班也不早。”
她食指挠了挠脸颊:“哦,那随便你吧。”
“嗯……你不回来的话,我怎么进来?密码不给我一个吗?”
习岚柔揉了揉头:“你去洗个手,擦干,我带你录个指纹。”
方旭川听话照做,成功在离婚两年后拿到进门的资格。
习岚柔待在客厅,翻了翻自己收藏的电影,莫名觉得乏味,她想去看方旭川做菜,又拉不下脸,拿着个遥控器走到厨房那,隔老远看着他在那切豆腐。
文思豆腐对刀工要求很苛刻,方旭川是特意去跟当行政总厨的朋友学的,习岚柔其实只是爱看这道菜,却不怎么爱吃,方旭川按照她的口味改良后,她倒是爱看又爱吃了。
方旭川切完豆腐一回头看她不出声站那,也是一怔:“干什么呢?站那不说话。”